李向阳拉过凳子坐下,说道:
“家里没事。房子、鱼塘、鹿圈、大门都保住了,火没烧进核心区。东边新划进来的林子烧了不少。”
李向涛听完,沉默了一会,
“我明天回。”
李向阳看着他,“回去干啥?”
“看门。”李向涛低头瞧了瞧吊在胸前的右胳膊,又觉得光看门显得自己没用,
“还能喂马。”
“你胳膊抬都抬不起来,拿啥喂?用嘴叼草料?”
“左手。”
“左手也不行。真让马拽一下,你半边膀子都得疼的受不了。”
李向涛抿着嘴,不吭声了。
外科主治医生恰好在这时进门,手里还夹着片子。
他先让李向涛活动右手五根手指,又捏了捏虎口,检查完感觉和力量,才让他慢慢左右转动脖子。
“恢复得还算快。”
医生转向李向阳,
“他底子好,骨头和颈椎没伤着,胸腹也没再出现出血征兆。那样一棵树砸下来,能恢复成这副样子,确实命大。”
李向涛听见前半句,眼睛刚有点亮,医生后面的话便跟了上来。
“不过,别以为骨头没断就能回去干活。肩颈软组织伤得很重,肌肉、筋膜都得慢慢长。”
“一个月之内,锤不能抡,木头不能扛,枪也不能长时间架在肩上。右胳膊更不能硬往高处抬。疼也忍着硬干,将来落下毛病,可没人替你受。”
李向阳转头看向弟弟,
“听清楚了?”
李向涛抿紧嘴,腮帮子鼓了鼓。
医生一看就知道这是个不肯老实的,又对李向阳交代:
“他能忍,疼得厉害也未必说。回去后你们家里人盯着点。手臂要是一直发麻,或者突然胸腹剧痛、头晕恶心,马上往医院送。”
“大夫放心,我记住了。”
医生走后,李向阳把凳子往前挪了挪。
“回山以后,你唯一的活,就是躺炕上养伤。”
“我能走。”
“能走不等于能干活。”
“大哥……”
“叫大爷也没用。”
李向阳的语气硬得没有半点商量。
“一个月。医生说不能干的,一样都别碰。”
李向涛盯着他看了一阵,知道这事说不通,只能低下头。
“嗯。”
收拾完弟弟,李向阳才看向旁边的李昌明。
几天没见,李昌明像老了不少。
下巴上全是青黑的硬胡茬,眼窝深陷,眼白里爬满血丝。
身上的老棉袄皱巴巴的,袖口还沾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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