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街道上,那张纸币始终在她前方两三米的位置,不急不缓,刚好吊着她。
广播道两旁的行道树上挂满了红彤彤的小灯笼,将整条街道映照得一片喜庆。
路上吃完元宵出来散步的行人很多,欢声笑语不断。远处的TVB无线电视台大楼依旧灯火通明,大门口还围着一小撮举着灯牌的年轻粉丝,正翘首以盼地等着哪个大明星收工出来。
“咦,妈咪你看,那张钱在飞诶——”一个拎着花灯的小女孩扯了扯妈妈的袖子。
“别乱指,走了走了。”妈妈拉着孩子快步走开了。
那张钞票在行人头顶上飞着,是一个一米八几的人把手伸到最高的距离,只有浓浓一个人追着注意着那张钞票。它拐了个弯,沿着广播道的坡路往上飘。
她跑到了一处开阔地。
广播道靠近山腰的位置,有一小片空地,旁边是几栋住宅楼的高墙,挡着风。
就是路边一块稍微宽敞一点的地方,有棵老榕树,几张石凳,但没什么人来。今晚元宵节的月亮又圆又亮,挂在正头顶,从这片空地往南望,能看到维多利亚港方向升起的烟花,一簇一簇的。
那张纸币越飘越慢,像是在犹豫什么。它在空地上方盘旋了两圈,然后朝着最角落的方向飞去——
那棵老榕树的后面,有一张石凳,被树影遮着大半,花灯的光到不了那里,路灯光也到不了。石凳上坐着一个戴帽子的男人,大衣领子立着。
钱币从他面前掉了下去,像一片小叶子。
那男人弯腰捡起纸币,回头。
呢料的宽檐礼帽下,月光落在了他的眉骨鼻梁下颌线上。那张脸在月光里慢慢浮现——
眉骨高而锋利,眼窝微微陷下去,眼神深邃,嘴角微微抿着,缓缓勾起。
“你的?”
浓浓习惯在海报上看到这个男人,突然在现实里看到,她定住了,“你、你怎么会在这?你是人还是鬼?”
尊龙是英俊的,笑起来还很甜,看不出他已经四十岁了。他转过身,呢子大衣的衣摆轻轻晃了一下,手里还捏着那张纸币,抬起手来,“你碰一下就知道了,应该是活的。”
浓浓伸手过去,碰到他的指尖,温的。她突然就鼻子一酸,她拿了钱,咬住嘴唇,泪水涌上眼眶,但她还是没能在自己的偶像面前憋住。
她转过身擦了下眼泪,越擦越多。
“你还好吗?我这里有纸巾。”
“唔……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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