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洲怎么办？”赵衍文突然问。
“她不是要带走吗？正好，孩子跟她走了，你妈心疼归心疼，过两年也就淡了。”
她连我儿子的去留都算好了。
我站在黑暗中，手指一根一根地收紧。
不是愤怒。
是一种被彻底看透之后的冰冷。
从头到尾，他们要的就是这套房子。
钱美琳看上的不是赵衍文，是赵衍文能给她弄到的房子。
赵衍文看上的也不是嫂子的“不懂事”，是哥哥留下的八十三平。
而我，从第一天就被标好了价格：四十万。
用四十万买走我三年的家，和我丈夫留给我的最后一样东西。
我把窗户关上了。
坐在书桌前，打开抽屉最深处。
一个牛皮纸信封。
信封里装着三样东西。
第一样：房产证原件。权利人——林知夏。
衍舟买房的时候，直接写的我的名字。他说，“这是给你的，不是给赵家的。”
第二样：一份公证过的遗嘱。
衍舟出差前一个月立的，把所有个人财产留给我和小洲。
第三样：衍舟写给我的一封信。
很短，只有几行字。我读了上百遍，每一个字都能背下来。
其中有一句：
“我最不放心的就是衍文。如果有一天他打这套房子的主意，你就拿出房产证，别心软。”
衍舟。
你什么都想到了。
我把牛皮纸信封放进包里，拉好拉链。
然后拿起手机，给律师朋友何瑾发了条消息。
“阿瑾，明天方便吗？有个事想咨询你。”
回复很快：“年初三我在家，随时来。”
我把手机放下。
明天。
就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