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嘴唇干裂得全是血口子。手上、脸上、脖子上全是干裂的皮。眼睛陷在眼窝里。
有几个人蹲不住,直接坐在了地上。
他们的衣服五花八门。有的穿着旧的军装,领章都撕掉了。有的穿羊皮袄。有的裹着毯子。
方天朔看了一圈,转头对旁边的人说了一句。
"先给他们水。"
"每人一碗。不能多。饿了几天的人,一次喝多了会出事。"
"然后煮点粥。稀一点。"
那三十一个人抬起头,全在看方天朔。
没有人说话。
有一个年轻的,看上去也就十七八岁,端着碗的手一直在抖,喝的时候呛了一下,眼泪一下就下来了。
分头审。
审了不到十分钟,头目就被指认出来了。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很壮。左边的眉毛上有一道旧疤,把眉毛切成了两截。
他叫玉素甫。
特战队员把他带到了方天朔面前。张浩浩在旁边活动手腕,正准备上点手段。
结果还没等他开口。
玉素甫自己说了。
"我说。"
他的中文带着很重的口音,但能听懂。
"你们问什么我说什么。别打。我这条命就剩一口气了。"
方天朔看了张浩浩一眼。张浩浩把手放下了。
"你们是什么人。"
"胡赛音的人。"
方天朔和吴大江对视了一眼。
胡赛音这个名字他们知道。南疆铁木里克那一股,六百多人。
"胡赛音呢?"
"没了。"玉素甫说,"二月份,你们的部队,好像是叫什么六师,从若羌打过来。有汽车,有炮。一路追我们,追了十几个小时,晚上就把铁木里克打下来了。"
"六百多人,一下就散了。"
"我们这一股是跑出来的。六十多个人。"
"跑出来之后干什么去了?"
"在米兰、若羌那边转。"玉素甫说,"想找地方待着。可是待不住。你们的人一直在剿。四月初被追得没地方去了,只能往东南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