炒面和压缩饼干的人,突然面对这四菜一鸭腿,战斗力爆棚。米饭添了一碗又一碗,菜盘子见底了让食堂师傅再炒一份。
唯独李福远吃得无比矜持。
他坐在桌前,面前摆着一碗只盛了三分之一的米饭和半只卤鸭腿。筷子夹了一小口芥蓝,慢慢嚼,慢慢咽。
不是不想吃。是不能吃。
一来,晚上还有宵夜。旅长亲口说的,管够。以他对广州宵夜的想象,白灼虾、椒盐濑尿虾、蒜蓉蒸扇贝、干炒牛河,必须留出足够的战略空间。
二来,飞机上那块压缩饼干泡了两壶水之后在胃里膨胀成了一团水泥,占了大半个胃的容积,根本装不下多少东西。
张浩浩坐在对面,叼着鸭腿骨头,看着李福远吃了一口就放下筷子、放下筷子又夹一口的痛苦模样,笑得肩膀直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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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刚放下筷子,一个军官模样的人走进了食堂。
"方旅长?"
"是。"
"请马上集合。准备出发去宝安县。车在外面。"
话音刚落,食堂外面响起了卡车引擎的声音。两辆解放牌大卡车停在了门口。
方天朔站起来,招呼大家收拾东西上车。
二十四个人一个接一个地翻上了卡车厢板。
车开动起来了
李福远站在车厢里,瞪大了眼睛。
"不对。"他转头看着方天朔,声音里带着一种被命运反复戏弄后的哀怨,"旅长,您不是说晚上请我们吃宵夜吗?怎么现在队伍就出发了?"
方天朔摊了摊手:"我哪知道马上要出发?不是我说话不算话,军令如山,军令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