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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件事。"方天朔说。
他走到窗边,看着码头上那十八辆DUKW水陆两栖卡车。它们停在码头最边上,灰绿色的车身一半在陆地上一半悬在码头边缘,像一群趴在水边准备下水的鸭子。
"这十八辆——不要登记,不要编号,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它们的存在。直接用火车送到军隅里"
吴师长愣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它们不是用来运货的。"方天朔转过身,"它们是用来打仗的。"
他没有解释更多。
但他的脑子里,安州的地图已经铺开了。清川江的河道、防御圈的缺口、DUKW的渡河能力——这些碎片正在拼成一幅完整的画面。
粟总在军隅里等他。
西线还有一场大仗要打。
而这座港口里的东西——卡车、坦克、夜视仪、巴祖卡、水陆两栖车——就是他手里的牌。
三十五万吨的牌。
方天朔看了最后一眼窗外的港口——码头、仓库、堆场、铁路、远处海面上的那艘已离港的一万五千吨货轮——然后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给粟总发报。"他对通信员说,"告诉他:牌已经摸完了。我在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