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面这段公路——然后我炸隧道。南口北口同时炸。先头营和后面的法国营、炮兵营,就被隧道隔开了。"
他的手指往北移到公路桥。
"先头营过了隧道,还得过这座桥。等他们先头营的前部刚过了桥——我再炸桥,再崩山崖。桥断了,山塌了,退路也断了。"
他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把先头营圈在隧道北口和公路桥之间那一公里的路段里。
"前面是塌方和断桥,后面是炸毁的隧道。一公里长的口袋。一个营,八九百人。你用四个营围他,兵力四比一。天刚黑就动手,打一整夜。吃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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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师长盯着地图,沉默了好一会儿。
"方旅长,我不是没胆子。"他抬起头,"但战场上的事,没有万一就怕万一。"
"您说。"
"先头营被切断了,好。但美军一个步兵营不是吃素的——八九百人,有重机枪、迫击炮、无后坐力炮。被围之后他们会缩成刺猬,不好啃。"
他的手指点在隧道南面。
"更重要的是,隧道南面还有法国营和炮兵营。他们被堵住了,不会干等着。他们会想办法绕路、翻山、从别的方向过来增援。到时候我们正在跟先头营纠缠,后面又来了援兵,就成了腹背受敌。"
方天朔听完,没有急着反驳。
他知道王师长的顾虑不是没有道理。125师在入朝以来打的几仗,啃过硬骨头,也吃过亏。王师长对"打不完"这件事有本能的警惕。
"王师长,您的担心有道理。但您再算一笔账。"
"第一,先头营被切断之后,是孤军。没有炮兵——第37野炮营的十八门105炮全在隧道南面,被隔开了。没有坦克。没有空中支援——天黑了,飞机来不了。一个纯步兵营,困在一公里长的峡谷里,两侧是山。你四个营居高临下往下打,他就是浑身是铁能碾几根钉?"
"第二,隧道南面的公路,前天晚上我炸塌了一段。十五六米长的塌方,两三米厚。隧道也被炸塌了。就算法国营想绕路翻山,这一带全是陡坡密林,夜里根本走不了大部队。您的五营六营卡在隧道南口方向的高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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