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隧道旁边那条公路。
他站在洞口外面看了看旁边那条公路——公路和铁路并行,铁路钻了隧道,公路从山脚下绕了过去。路面不宽,但平整,卡车能走。
要是公路好好的,美军的车队直接绕过去,隧道里的炸药就白埋了。
"按旅长的命令,把这段路也废了。"排长对手下说。
他带着三个人沿公路往南走了两百多米,找了一处最合适的地方——公路在这里紧贴着一面土石混合的山坡,坡面大约十来米高,坡度很陡,上面的冻土和碎石被几棵歪脖子松树的根系勉强抓着。坡脚就是路面,路的另一侧是三四米深的陡坎。
排长仰头看了看那面山坡,用手电扫了一遍。
坡面上有两道明显的横向裂缝。冬天反复冻融,裂缝里塞满了冰碴子。这种坡,本来就不稳,炸对了位置,整面坡都能塌下来。
"就炸这儿。"
两个战士爬上山坡,在两道裂缝里各塞进十公斤炸药。雷管插好,导火索引到坡下。
人全部退到一百米外的石崖后面。
排长自己拧的导火索。
两声闷响,前后不到一秒。
山坡先是晃了一下。然后裂缝的位置喷出一团黄灰色的烟尘。紧接着,整面坡从裂缝处断开——上半截带着冻土、碎石、树根、冰块,轰隆隆地垮了下来,像是掀翻了一锅泥粥,铺天盖地地砸在公路上。
尘土弥漫了好一阵子。
等烟尘散了,排长走过去看。
公路彻底没了。
十五六米长的一段路面,被埋在了两三米厚的土石堆底下。几棵连根拔起的松树横七竖八地杵在废墟上,树根朝天,像几只僵硬的手掌。路外侧的陡坎也被塌方挤压,整个变了形。
别说卡车,连人走都得翻半天。
美军要清理这一段,光靠人力铁锹根本不够,得调推土机。推土机从后方上来,最快也得一天。而且这种塌方不是推开就完了——底下的路基已经被压碎了,推完还得重新铺路基,否则重车一过又塌。
排长满意地点了点头。
"南口好了,北口好了,路也断了。"他在对讲机里报告,"这边全部搞完。"
方天朔在一公里外的公路桥旁边,按了一下对讲机的通话键。
"好。你带人过来,桥这边还有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