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已经不再是伦敦了。泰晤士河的水面漂着零星的浮物,有断裂的木板、翻覆的小艇、几件分辨不出颜色的衣物。
河岸两侧那些曾经被游人踩得发亮的石板路上覆盖着厚厚的尘土和碎玻璃,有些路段被炸出了坑洼,污水从破裂的管道里渗出来,在路面上蜿蜒成暗色的细流。
天空依然是那种灰白色的,但那种灰白和战前的不同,里面混着烟尘和未散尽的灵力余波,压得很低,像一只随时会塌下来的手掌。
市政府大厅是少数还算完整的建筑之一。
它的外墙有几处被流弹剐蹭过的痕迹,正门两侧的石柱上落了些灰,但整体结构没有受损。
大厅内部原本那些用于接待和会议的家具已经被清空了,取而代之的是几排简易的金属折叠椅,坐满了人。
他们穿着各异,有西装,有实验室的白大褂,有工装夹克,有人还穿着来不及换下的睡衣。
年龄跨度也大,从头发花白的老者到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都有。
每个人都面色灰白,有人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膝盖,有人不住地环顾四周。
他们是被从各个地方搜罗来的,科学家、学者、工程师、商人,各行各业中脑子最好使的那一批人。
异族士兵闯进实验室和办公室的时候没有伤人,只是把他们从各种掩体和藏身处里拎出来,驱赶着带到了这里。
脚步声从大厅侧面的通道里响起来,整齐而沉重。
一队异族士兵从侧门鱼贯而入,他们身上那种粗糙的天然甲壳已经卸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缴获来的人族制式作战服和战术背心,手里端着的也是清一色的人族灵能步枪,枪口朝下,没有瞄准任何人,但那股被武装力量环绕的压迫感已经足够让座位上的人群明显绷紧了。
其中为首的那位学者站起来。他大约五十多岁,穿着一件已经脏得看不出原色的西装外套,领带歪斜地挂在脖子上,但他的脊背挺得很直,下巴微微抬着。
他环顾了一圈周围那些端着枪的异族士兵,又从士兵们肩后望向通道深处,嘴角扯动了一下,那弧度更像是嘲讽而非恐惧。
"怎么?"他的声音不高,但在安静的大厅里足够清晰,"这是要把我们聚在一起杀掉?那还等什么,赶紧动手吧。"
他的话音落下之后,大厅里更安静了。没有人附和他,但也没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