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戳着古斯塔头颅的长枪。他看了一眼那些人，开口了。
“你们都看到了？”
巴图尔第一个站起来，声音很冲。“看到了。第九亲王杀了布鲁姆，还要我们去请罪。凭什么？他手里有多少兵？几十个亲卫。我们凭什么给他跪下？”
萨拉的声音更冷。“我父亲对他恭恭敬敬，陪他看了几天矿区。他转头就把我父亲杀了。”
她把刀拔出来一截，又插回去。“铁骨族怎么说？你们是北境最强的。你们要是不动，我们铁脊族自己干。”
戈隆看着萨拉，又看了看巴图尔和其他人。他沉默了片刻，伸手拔出地上那根长枪，把古斯塔的头颅举到众人面前。
“古斯塔将军是我的叔父。第九亲王杀了他，还要我们跪着去请罪。你们说，这事能算了吗？”
没有人说“不能”。巴图尔攥紧了拳头，萨拉把刀柄握得咯咯响。戈隆把长枪插回地上，声音拔高了一些。
“第九亲王手底下没有兵，只有几十个亲卫。我们铁骨族能打仗的战士有上千，加上你们各族凑一凑，两三千人不成问题。他一个没兵没权的亲王，拿什么来打我们？”
巴图尔接话。“他可以向帝借兵。”
戈隆冷笑了一声。“借兵？帝在千里之外，等帝的兵到了，北境早就翻了天。帝不会为了一个废物亲王大动干戈。铁骨族是北境唯一的黄金级族群，帝还要我们替他守北大门。”
他顿了顿，“只要我们齐心，帝也不敢把我们怎么样。第九亲王杀了我们的族长，还要我们去他的帐前跪下。你们能忍吗？”
萨拉把刀拔了出来。“不能。”
巴图尔也站了起来。“不能。”
其他几个族群的使者纷纷开口，声音越来越大。戈隆举起手，压下了所有的声音。
“各部回去整备，天黑之前在铁骨族营地集合。今晚，我们去王帐。不是去请罪，是去讨个说法。”
人群散开了。脚步声，马蹄声，说话声混在一起，像一锅煮沸的粥。戈隆扛着长枪走回自己的帐篷，帐帘放下来，挡住了外面的光。
他把长枪靠在帐柱上，把古斯塔的头颅从枪尖上取下来，放在矮桌上。他跪下来，对着那颗头颅磕了三个头。额头撞在地面上，咚咚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