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四面八方涌来。“画家,你终于想通了?可惜,晚了。我现在不只是要碎片,我还要那个年轻人的命。他吞了我的分身,你以为我不知道?他的灵力里有我的本源,他的领域里有我的法则碎片。他活着,我就永远缺一块。他死了,我才能完整。”他的声音放低了,“所以,你们都要死。一个不留。”
画家的笑容僵住了。赫克托握紧了短刀,作家的诗重新亮起,占卜家从地上捡起了最后一张塔罗牌,阿九的长刀横在身前。
他抬起头,看着那片黑暗,看着那些正在朝他们扑来的、数不清的黑色触手。他的嘴角动了一下,说了一句话。
很轻,轻到只有他自己能听到。“那就试试。”
没有人回答。黑暗还是黑暗,触手还是触手,死海的笑声还在回荡。花阴闭上眼睛,又睁开。那双被白布蒙住的眼睛下面,漆黑的瞳孔里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不是灵力,不是生命力,是某种更古老的、更深邃的、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东西。不是他在运转,是他体内的某种东西在苏醒。
那些触手到了。归墟领域在触手刺入的瞬间彻底碎裂,苍白色的光壁像一面被砸碎的玻璃,碎片四散飞溅。
触手涌向花阴,涌向画家,涌向所有人。然后,一道白光从花阴胸口炸开,不是归墟领域的那种苍白色,是更纯净、更古老、更不可抗拒的白。
那些触手在白光中像被火烧到的纸一样卷曲、萎缩、化为灰烬。死海的笑声戛然而止。
花阴站在那里,胸口的光芒照亮了整片死亡界海。他的白发在光中飘动,他的白布在光中飞起,露出那双漆黑的、深邃的瞳孔。
瞳孔里没有倒影,只有一片虚无。他看着那片正在崩塌的黑暗,看着那些正在溃散的触手,看着那个正在从四面八方退去的、不可置信的死海。
“你……你是什么东西?”死海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