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写过很多诗,也签过很多份通明协会的处决令。
她不喜欢后者,但她签了。
因为画家说过:“力量越大,责任越大。”
她信了。她信了两百年。现在她不信了。不是因为责任太重,是因为那个让她担起责任的人,已经不在了。
她拿起桌上的笔,在笔记本的空白页上写了几行字:
雪落在雪山上,
风把风带走了。
我等的人没有来,
我走的路到了头。
她看着这几行字,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翻过这一页,开始写另一首诗。
这一次不是给自己看的。是给织梦师准备的。
她的笔尖在纸上游走,字迹很轻,很淡,像风吹过雪地留下的痕迹。
但每一个字里都藏着灵力,每一行诗里都埋着杀机。
梦笔生华——她的异能,也是她不喜欢的异能。
因为它能把诗变成现实。
她能写出一首关于死亡的诗,然后让读诗的人真的死去。
她不喜欢这样。因为诗应该是美的,不应该用来杀人。
但织梦师不配读诗。她只是在给他写墓志铭。
窗外,太阳慢慢西沉。
雪山从白色变成金色,从金色变成粉色,从粉色变成灰色。
教堂的钟敲了六下,钟声在山谷里回荡,像有人在敲一口巨大的钟。
繁洛放下笔,把笔记本合上。她看着窗外,看着那片被晚霞染红的天空,轻声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轻到只有自己能听到。
“画家,对不起。我等不了了。”
她站起来,把笔记本放进行李箱里,拉上拉链。
明天,她会去诺伊施塔特。
后天,她会和资本家一起围杀织梦师。然后,她会退出通明协会。
不是因为她不再相信通明协会的理念,是因为那个理念的代言人已经不在了。
她可以一个人写诗,一个人旅行,一个人看雪山。但她不想一个人守着通明协会。太累了。
她关了灯,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月亮。
月亮很圆,很亮,照在雪山上,照在窗台上,照在她的脸上。她闭上眼睛,呼吸慢慢平稳下来。明天还要赶路。她需要睡觉。
但她睡不着。
她的脑海里反复回放着那十二个人站在一起的画面。年轻的画家站在最中间,笑得最灿烂。
资本家站在他左边,手里端着一杯酒,嘴角带着玩世不恭的笑。
织梦师站在右边,银发紫眸,表情安静得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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