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肆野冲烫茶具的手微顿,至此,他第一次听到自己生母的名字。
“司珐……”他在舌尖绕着这个名字,试图想象出她在自己脑海中会是什么样子。
裴御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司法的司,珐琅的珐。“
司珐。
珐琅。
和这个词一起出现的初印象,就是艳丽的珐琅色,釉色浓艳灼眼,饱和度饱满鲜亮,像凝住的融化胭脂,釉面抛光莹亮,反光时艳光逼人,光线一落,便会漾开浓烈的色泽。
“听当时的同乡叔叔说,你母亲司珐人如其名,是个个人色彩浓重的女人,喜欢的人会觉得她充满个性和神秘,不喜欢她的人会觉得她离经叛道,像是草原上没有人能追赶上的野马,别说是征服了。”
裴肆野扫了裴御一眼。
裴御连忙举起双手,“不是我说的啊,这么尴尬的用词就是从那群三四十岁的老叔叔嘴里说出来的没错。”
不过仔细想想也知道,裴肆野和裴阡鹤拥有同一套父系基因,长得虽然有相像的地方,但一个艳丽一个俊秀,区别很大程度上是来源于两人的母亲。
裴肆野轻轻嗯了一声。“继续说。”
司珐当天的联谊也是最晚一个到的,那时候联谊已经到一半了,众人正在兴头上,围在一起玩游戏喝酒。
裴瓒靠在沙发上,兴致缺缺,整个人隐入在黑暗中,谁来搭讪都不搭理,久而久之,就没有人上来热脸贴冷屁股了。
坐在他侧边的女生拿起手机,一脸兴奋地站起来,“司珐到了,你们先玩,我去接她。”
女生出去后,裴瓒能感觉到气氛明显比之前更加躁动,因为某个人的即将到来。
女生期待,男生警觉,那个人还没来就已经是话题的中心。
“是司珐吗?我听说她很帅啊,单挑老流氓。”
“她还真来啊,快帮哥看看今天穿搭怎么样?”
“上次在学校惊鸿一瞥,绝了那长相。”
裴瓒选择性听了几耳朵,得到的消息寥寥无几,女生赞不绝口纷纷想嫁,男人孔雀开屏想博取视线。
无聊。
推开门的瞬间,空气都似乎凝固了几分,那人穿着简单的衬衫黑裤,低调的黑色长直发,袖口挽着露出小臂,一张脸在包厢灯光下艳丽无双。
一时间,只有来不及停下的骰子声。
“等一下。”裴肆野忍不住打断,“你讲故事的时候,能不能别用这么多个人感情色彩?”
“没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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