堆成小山的白菜,“都洗了?”
一顿吃不完,多浪费!
“不想洗,那就算了,不劳烦您了。”
裴母面无表情,不勉强身骄肉贵的裴父。
裴父看出裴母不高兴,忙接过白菜,“我洗,我洗。”
裴母好不容易愿意和他说话。
不就是把菜洗了。
又不是上刀山,下油锅。
他干!
费力挪出洗菜的枣红色大盆,接水,洗菜,倒水。
折腾完,裴父长舒口气,甩着湿淋淋的手,询问裴母下一步要做什么。
“打满。”
裴母从橱柜里拿出酱油瓶子,递过去。
“我这就去。”
裴父累的直不起腰,但不敢说半个不字,伸出打晃的胳膊,接过酱油瓶子,去供销社。
酱油打回来。
灶上,排骨丝瓜汤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大葱炒鸡蛋装盘。
米饭蒸的晶莹剔透。
裴母手脚麻利,裴父出去一趟的时间,她已经把白菜抹上咸盐,依次摆进缸里。
缸口压上石头,过段时间,酸菜腌好,配上新鲜猪肉和粉条。
出锅前,烧两个干辣椒,碾碎,洒在酸菜汤上。
一口下去,能把人舌头香掉。
被下放到东北,冬日大雪纷飞,滴水成冰。
公社杀猪,他们一家三口也能分到一碗杀猪菜。
一年里,屈指可数能沾荤腥的日子。
裴母不舍得吃,撒谎说她吃不惯,把荤腥留给裴父和裴行屿。
时过境迁,如今想起来,感觉是上辈子发生的事。
扯下酱油瓶口的木头塞子,酱油倒进捣好的蒜末的小碗里,再把小碗放到一圈肥瘦相间的五花肉中间。
一道蒜泥白肉端上桌。
裴母敲门,叫姜梨和裴行屿出来吃饭。
裴母,裴行屿,姜梨三口人,两菜一汤。
裴父眼巴巴站在门外,看着饭桌上其乐融融的氛围。
肚子里一点食没有。
又累又饿。
裴父不敢抱怨,使劲儿给裴行屿和姜梨递眼神,让小两口帮他说说情。
裴行屿看到了,扒拉着碗里的米饭,装聋作哑。
姜梨接收到求救信号,直接拔高嗓门,“婶子,叔眼睛进沙子了?”
裴母夹起块五花肉,放到姜梨碗中,“瞎了才好,不用管他,咱们吃咱们的。”
说完,起身,把门关上。
味儿都不让裴父多闻一下。
裴父再次被拒之门外。
裴母做饭压根没带他的份。
无奈在走廊灶台转悠一圈,没发现一粒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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