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极沉,质地冰冷,一看便知绝非俗物。
上官惊鸿将令牌递到陈胜面前:
“这个你收下。”
“江湖人称上官令。”
陈胜望着那块令牌,没有立刻去接。
“此乃我亲授的上官家令符,持令者,无论身处何方州府,都有一条铁律,见官不跪。”
“县衙也罢,州府也罢,无论官员品级高低,见此令牌,不得强行拘押,不得随意刁难,更不能对你擅用刑罚。”
“有敢违逆者,便是与我,与整个上官家为敌。”
陈胜心头猛地一震。
见官不跪。
这四个字,分量之重,远超想象。
在这法度森严的世间,平民见官下跪,本是天经地义。
多少江湖好汉,一身傲骨,踏入公门,也不得不低头屈膝。
可眼前这块令牌,竟能让他免去这一礼,拥有与官府平等而立的资格。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庇护。
这是身份,是体面!
这上官家好大的来历!
上官惊鸿望着他:
“我再跟你说一句。”
“这块令牌,你收下便是。”
“即便你最终不肯入我麾下,不接我给你的职位,它依旧有效。”
“恩是恩,情是情,招揽是招揽,三者互不干涉。”
“你救过小女,照料过她周全,这份情,我记着。”
“这块令牌,只是还你这份情。”
“往后你行走四方,不必再怕官府无端刁难,不必再因一身江湖气,被人随意欺压。”
老者在旁缓缓补充:“公子放心,上官家的令符,天下州府,无人敢不认。”
陈胜站在原地,久久未语。
他眼前这位上官惊鸿相当坦荡。,所作所为没有半分算计,没有半分逼迫,让他连拒绝的话,都难以说出口。
陈胜沉默许久,终于缓缓伸出手,接过那块上官令牌。
“多谢。”
陈胜抱拳感谢。
上官惊鸿见状,笑了笑:
“你不必有负担。”
“路,我给你铺了一条。”
“走与不走,选与不选,全在你自己。”
“你若想通了,想寻一个更稳、更宽、不必藏头露尾的活法,凭此令牌,随时可以来找我。”
“你若依旧喜欢如今的日子,独行江湖,快意恩仇,那也无妨。”
“就当…我交了你这个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