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虽骂,却乖乖靠在他臂弯里,由着他替自己拢了拢滑落的麻絮被。
“嗯,去看看药材有多少,也好做些准备。”
“昨晚辛苦了,你再睡会儿。”
陈胜替她理了理额前碎发,嘿嘿一笑。
“路上当心些。”
李艳儿俏脸一红,看着他转身的背影,小声叮嘱。
陈胜应了声,推门而出。
刚走到镖局门口,就见晨光里蹲着个身影。
此人背微驼,右腿不自然地蜷着,手里正拿着块磨刀石,慢悠悠地磨着一把锈迹斑斑的朴刀。
听见动静,那人抬起头,露出张沟壑纵横的脸,浑浊的眼睛里却闪着精光,显然年轻时是练家子。
“陈小子,倒是比你爷爷当年起得还早。”
老镖师咧嘴一笑,露出缺了颗牙的牙床。
陈胜认出他来。
此人是当年跟着爷爷走南闯北的老镖师,姓周,一手花刀耍得虎虎生威。
听说后来在一次护镖时被马匪砍中了腿,此人便退隐在镇上,平日里极少露面。
“周伯?您怎么来了?”
陈胜赶紧上前见礼。
周老镖师放下朴刀,用布擦了擦手,上下打量他几眼,忽的,竖起大拇指。
“好小子!你小子最近在青石镇名气可很大呀,前日一拳崩了张虎的刀,昨日又敢接黑风岭的镖,有你爷爷当年那股硬气!”
“但硬气归硬气,黑风岭的路,不是光靠硬气就能走的。”
周老镖师顿了顿,从怀里摸出个油布包,而后打开。
一打开,里面是张叠得整齐的油纸。
铺开一看,竟是张手绘的山道图,上面用墨笔标着几个歪歪扭扭的记号。
“那伙山匪的头头原是黑煞,一手飞刀百步穿杨,狠戾得很。”
“可前年,这黑煞在劫镖时被仇家所杀,如今掌权的是他女儿,人称‘黑寡妇’。”
“这女娃比她爹更不要命,飞刀上直接淬了‘断肠草’,比箭上的毒烈十倍,见血封喉。”
“半个时辰内没解药,便是大罗金仙来了也难救!”
“上个月张大户的儿子,就是被她一刀钉在树上,眼睁睁看着毒性蔓延,半个时辰都没撑到……那死状,啧啧,想想都让人头皮发麻。”
“张大户的儿子就是死在这峡道内。”
周老镖师指着图上一道峡谷。
“女山匪?”
陈胜眉头挑了挑,顿时来了兴致。
“但这后面有条小路,是当年我跟你爷爷走镖时踩出来的,能绕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