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的寂静。
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风吹血污的簌簌声，还有少年压抑不住的痛苦闷哼声。
贾黑米踉跄一步，重重跪倒在地。
肩头伤口血肉模糊，鲜血狂流，染红整片地面。
体内气血彻底耗尽，经脉空虚发疼，浑身每一寸筋骨都传来剧痛，疲惫与伤痛席卷全身，让他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
他大口喘着粗气，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浑身浴血，模样狼狈到了极致。
可他的脊背，依旧挺得笔直。
他抬起头，看向身后瑟瑟发抖、却安然无恙的流民们，看着满脸急切冲来的才依依、花呗呗，看着纵身落地的猫和，嘴角艰难地扯出一丝浅浅的笑意。
“没事了。”
“都……安全了。”
轻飘飘一句话，却重若千钧。
林小满再也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哽咽失声。
那些流民老人、孩子、成年人，看着眼前浴血跪倒、却依旧护着他们的少年，看着满地异兽尸体，看着狼藉血腥的战场，满心都是感激与崇敬。
他们是废土最底层的流民，命如草芥，从来没有人愿意拼尽性命，守护他们的生死。
可贾黑米做到了。
一个和他们非亲非故、只是途中偶遇的少年。
一个明明自身早已极限透支、身负重伤，却依旧死战不退、护他们周全的武者。
才依依冲到贾黑米身前，看着他血肉模糊的肩膀，看着他浑身的血迹，清冷的眼眸第一次泛起泪光，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你疯了吗？！”
“你明明可以躲，你为什么不躲！为什么要硬抗！”
她见过无数天才骄横，见过无数武者惜命，却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敢以肉身硬抗异化异兽的绝杀撕咬，敢以命换命，护住一群毫不相干的流民。
贾黑米虚弱地笑了笑，声音沙哑，却无比坚定。
“躲不开。”
“我躲了，他们就死了。”
“我是武者。”
“武者，不就是要护住身后的人吗？”
一句话，平淡无奇，却瞬间戳中所有人的心口。
是啊。
这个高武时代，人人习武，人人追求气血强盛、序列觉醒、阶层跃升。
太多人修炼武道，是为了名利，为了地位，为了特权，为了凌驾他人之上。
可贾黑米不一样。
他修炼武道，从不是为了成为人上人，从不是为了风光扬名。
只是为了活下去。
为了护住身边的人。
为了让那些和曾经的他一样，身处黑暗、底层挣扎的人，能多一线生机。
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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