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处机听得心潮澎湃,特别是‘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简直是振聋发聩。他本就是个极有担当与家国情怀之人,当年冒险赴漠北便是明证。
只是近年来见局势愈发糜烂,自身与全真教能力有限,才将那份炽热深埋心底。
此刻听得沈清砚不仅有此雄心,更兼有远超自己当年的实力与见识(从沈清砚平日显露的智慧与对教务的处理便可知),顿时觉得胸中一股郁气仿佛找到了宣泄口,眼中精光爆射,忍不住击节赞道。
“好!沈师弟,说得好!‘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我早年也曾有过这般念头,只是……唉,力不从心,终究难成大事。师弟你武功智谋皆远胜于我,更有此等胸襟抱负,若真能下山行事,未必不能做出一番功业来!师兄我……支持你!”
他性情爽直,心中激荡,便直接表明了态度。
马钰则沉默的时间更长一些。
他目光复杂地看着沈清砚,仿佛透过眼前这位年轻的师弟,看到了许多年前的一些身影与往事。
半晌,他才长长地、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那叹息声中充满了沧桑与感慨。
“沈师弟啊……”
马钰缓缓开口,声音有些低沉。
“你可知,当年我们的师尊,重阳真人,在创立全真教之前,曾做过何事?”
沈清砚心中一动,面上露出倾听之色。
马钰目光悠远,仿佛陷入了回忆。
“那时金人南侵,山河破碎,百姓受苦。师尊他老人家出身富贵,却毅然散尽家财,招募义士,于陕西起兵抗金!他文武双全,意图凭一己之力,挽狂澜于既倒,救黎民于水火……那才是真正的大胸怀,大担当。”
他收回目光,看向沈清砚,眼中有着深深的感慨与一丝隐约的激赏。
“只是……时也,命也。金人势大,义军终究难敌,师尊功败垂成。心灰意冷之下,方始遁入玄门,创我全真一脉,以另一种方式教化人心,留存汉家文明之火种。”
“如今,你说出这番话,这份志向……恍惚间,竟让为兄看到了几分师尊当年的影子。”
马钰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不知是激动,还是感伤。
“师尊未能做成的事,他的门人……或许能换一种方式,在不同的时势下,再去尝试一番。”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远处苍茫山色,沉默片刻,终于转身,对着沈清砚,郑重地点了点头,语气沉凝而充满力量。
“师弟,人生在世,草木一秋。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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