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营区的哨兵,暗处还有一双眼睛。
周时凛把她拢在怀里,声音暗哑,“不用管他,睡吧。”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周时凛就换了一身笔挺的军装,没吃早饭,直接去了营部。
他没有声张沈砚的事,只是以例行排查内部人员为由,叫来了保卫科的科长,单独关在办公室里,密谈了整整两个小时。
出来的时候,保卫科科长脸色铁青,后背的军装都被冷汗浸透了,对着周时凛敬了个礼,转身,沉着脸出了团部。
不明所以人还以为活阎王又发飙了,一整天没人敢上来触霉头。
军区里看似和往常一样,早操的号声准时响起,士兵们列队跑操,口号声震得地面发颤。
家属院的女人们提着菜篮操持家里,孩子背着书包去上学,热闹得和平时没两样。
只有暗地里,一张无形的网,已经悄悄撒开,对准了名单上的那些人。
方绵绵也照常去军区卫生所上半天班。
她刚换好白大褂,小钱就过来说东区调来的陈望同志来拿药,说是昨天训练扭了腰。
方绵绵手里的笔顿了一下,抬眼看向护士,神色平静:“让他进来。”
片刻后,“陈望”走了进来。
还是昨天那副黝黑周正的样子,穿着士兵的军装,脸上带着憨厚的笑,走路微微弯着腰,一副腰伤犯了的难受模样,和昨晚那个眉眼阴鸷、浑身煞气的沈砚,判若两人。
关上门,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陈望”立刻收起了脸上的假笑,站直身体,眼神恢复了锐利,只是对着方绵绵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周副师长那边,有消息了吗?”他开口,还是昨天那口冰冷的京腔,没有半分憨厚的口音,语气带着几分急迫。
方绵绵低头整理着药柜里的药材,没有看他,声音平淡:“名单我们收了,核查名单真实性需要点时间。三天后的电话,他会接,你不用来这里找我,人多眼杂,你反而容易暴露。”
沈砚勾了勾唇角,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他走到桌边,压低声音:“我今天来,不是问这个。是提醒你们,雀组第二批人,已经过了邻县,今晚半夜就会到青山营区外围。他们不知道我的身份,以为我还是他们安插进来的内线,会主动来找我接头。”
方绵绵的动作终于停了,抬眼看向他:“他们来干什么?”
“抓你,或者杀你。”沈砚的语气很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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