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时凛捏着那张折叠整齐的名单,指节泛白。
“这份名单,比我们摸排了两个月的线索还要细。”他压低声音,喉间带着看完内容后的沉郁,“后勤处的老郑,营部的文书小田,还有西门岗的带班班长,这三个人我们早就觉得不对劲,只是没抓到实据,他连这几个人接头的时间、用的暗号都标得一清二楚,绝不是临时编的。”
方绵绵靠着桌沿,直到此刻,后颈的冷汗才慢慢凉下去。
她抬眼看向周时凛,“他赌的就是我们不敢拿军区的安全开玩笑。这份名单是投名状,也是枷锁,给了我们,就等于把半条命递到了我们手里,要么信他,要么立刻抓他,没有中间路可选。”
周时凛抬眼,目光落在她脸上。
“你啊!让我说你什么好,你明明可以让黄凤传信的,非要一个人硬抗。要是他真动手,你受伤了怎么办?”他太了解自他媳妇了,看似温和柔软,骨子里比谁都果决,刚才独自面对一个身份不明的潜伏者,能稳住心神跟他交谈。
全是为了护着里屋方婶母子俩。
他伸手,轻轻握住她冰凉的手,掌心的暖意裹住她的指尖。
“他来找你谈合作,而不是找我,明显是有能拿捏你的东西。”
“沈砚这个人,能在雀组潜伏三年,还能全身而退伪造身份混进我们军区,心思深,手段硬。下次要告诉我,不要什么都一个人扛,我是你丈夫!”
丈夫,两个字被他加重了语调。
方绵绵顺势依偎在他怀里,“我知道了,我的丈夫。”
周时凛刮了下她的鼻尖,语气无奈又宠溺,“你最好是给我记住了!”
顿了顿,他又接着说道:“他这么做,要么是真的忍辱负重想翻案,要么就是挖了个更大的坑等着我们跳。三天后他打电话来,我来接,你不用出面。”
方绵绵没有反驳。
她知道沈砚要找的本就是军区的掌权人,这种事她出面反而不合规矩。
她把桌角的针灸包往怀里拢了拢,淡淡开口:“我不管他是真冤还是假忠,只要他敢动家里人,不管他是谁,我都不会留手。”
窗外的月亮已经偏西,操场上的电影早就散场,只剩下远处岗哨的脚步声,规律而沉闷。
方绵绵躺在里屋外侧的床上,听着小床上小圆子的呼吸声,半点睡意都没有。
她的五感比常人敏锐,能清晰听见院墙外面,有极轻的脚步声来回走了两圈,又悄无声息地退走,不是沈砚,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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