迹刚劲有力,条理清晰。一边记录一边梳理。
方绵绵端着热水进来的时候,就看见他趴在桌边写字,暖光落在他侧脸上,轮廓硬朗,眉头微蹙,神情专注又严肃。
她没打扰,轻轻把水杯放在他手边,转身就要出去。
“绵绵。”周时凛忽然开口叫住她。
方绵绵回过头。
“这事没完。”他放下钢笔,指尖点了点桌上的碎布残角,语气沉定,“这伙人是境外来的,在边境盘踞不是一天两天,这次折损了个领头的,后面肯定还会试探。我明天上报军区之后,边境布防要收紧,往后我可能会经常加班、巡查、去市里开会,家里……”
“家里有我。”方绵绵径直走过来,打断他的话,眼神稳稳地看着他,“你放心去查你的、守你的防线,家里我都能顾好。”
周时凛看着她,沉默了几秒,伸手把她拉到自己怀里,轻轻抱住。
“辛苦你了。”他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歉疚。
这次,剧情之力又出手了,它屡次吃瘪,肯定会憋个大的。边境要大巡查!
“不辛苦。”方绵绵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轻声说,“你守国门,我守我们的家,本该如此。只是你要答应我,查线索、防敌人,都要注意安全,别硬冲,别把自己置于险地。不然,我可不管你同不同意,我找政委,不行就找戴司令,以军医身份跟在你身边!”
“我答应你。”周时凛收紧手臂,在她发顶轻轻碰了一下。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周时凛就准时起了床。
军装穿得笔挺,肩章补得整整齐齐,皮靴擦得锃亮,脸上没有半分疲惫,又变回了那个威严果决的周副师长。
他没在家吃早饭,只喝了一口方绵绵递过来的灵溪水,就拎起装有线索材料的公文包,快步出了门。
团部的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司机看见他,立刻立正敬礼。
“去团部,先开连级以上干部会议。”周时凛拉开车门坐进去,语气干脆利落。
“是!”
车子驶过,一路上,已经能看到社员们出门劳作,扛着锄头、背着箩筐,互相打着招呼,说说笑笑。
周时凛看着窗外的景象,眼神微微缓和。
百姓的安稳,就是他守在这里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