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笑了笑,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酒液滚过喉咙,带着一股辛辣的暖意。他试图用那股灼热来压住心底隐隐翻腾的烦躁,但酒是压不住的——越是咽下去,那股烦躁就像一根沉在水底的草,反而被搅得愈发清晰。
就在刚刚,她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我准备回楚城了。”
陈晓的第一反应是,她要回去陪父亲。刁父的腿伤还没有完全康复,她惦记家里也正常。他几乎已经想好了宽慰的话——回去也好,休息段日子再回来。
可刁婵紧接着又说了一句,声音不高,却像一片薄薄的冰片,贴在他的心口上:“我这次回楚城,就不准备再回来了。”
陈晓拿着酒杯的手,在半空停住了。
他沉默了很久。那种沉默不是没有话说,而是有些话涌到了嘴边,却被那只叫作“理智”的手按住。他发现胸口空落落的——像一间原本塞满了旧物的屋子,忽然被人搬空了,
他从来没有想过,刁婵会不在江州。她在这里的时候,他习惯了她嘴上不饶人但总会在细节上照顾他的样子,习惯了她看他时那副洞穿一切的眼神。那些斗嘴、玩笑、日常,就像空气一样自然到几乎察觉不到。可一旦想到这些东西以后都没有了,他才发现,原来自己挺在意她的,不舍——
刁楠没心没肺,哈哈一笑:“陈晓,你别搞得像生离死别。你以后去楚城住,生活成本还低一些。”
“去,买单去——”,刁婵赶走了刁楠。
刁楠也不在意,笑嘻嘻地推门走了,随手带上了门。门锁发出“咔哒”一声轻响,房间里静下来,只剩下空调外机低沉的嗡鸣声。
清了场,两个人反而沉默了一会儿。
陈晓声音有些沙哑,“为什么突然回去了?”
刁婵低着头,指尖在桌沿上不自觉地碾了一下。片刻之后,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来,在脸上努力挤出一个笑容。那个笑容像是她在自己心里用了很大力气才撑起来的。
“陈晓,你什么意思。难道你想我一辈子给人抠臭脚。你不知道那多恶心,我忍得都快抑郁了——”
“我不是那意思~”,陈晓连忙解释。
“我知道……”她低下头,声音更轻了。
陈晓看着她低垂的眉眼,忽然住了嘴。他明白,她很聪明,很多话根本不用说完。她说“我知道”的时候,不是因为她在应付他,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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