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母的叹息飘进耳中:“……小峰那孩子,如今是恨上我了,整天把自己关在屋里。”
母亲轻拍她的手,低声劝:“小孩子都这样的,脾气发完了,过几天就好了。等他们长大,自然会明白……”
姨母轻声附和:“再说,那女孩家里的条件……送她一条前途,也算对得起她了。”
那一刻,简柏寒如坠冰窟,物伤其类的悲凉刺穿四肢百骸。
表哥不过是喜欢一个人,尚未开始,那女孩便被安排着远离。
他望着母亲与姨母交谈的侧影,心中一片清明:这样的事,不是第一次,也绝不会是最后一次。
或许待到真正有能力的那一日,命运方可紧握在自己手中,万事才能由心由己。
不过如今,他也变成了和母亲一样的人,亲手把何世远送出国。
只是因为看他不顺眼。
还有秦誉……只是他如今手中的力量,还不够。
简柏寒望着出租车消失的方向。
街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斜斜映在人行道上,瘦削,孤单。
他还不能保护万藜。
更不能……让她知道这样的真相。
她最后的眼神是怨恨吗,到底是自己对不住她。
车子驶远,后视镜里简柏寒的身影逐渐缩小,最终融进夜色的光晕里,不见了。
手机在掌心震动。
他的信息跳了出来:不要做傻事。到宿舍后给我个消息,不然我会担心。
和他分手,我说的话永远作数。时间会告诉你一切。
万藜蹙眉,盯着屏幕。
字里行间那苦口婆心的意味,让她莫名有些恼,又有些想笑。
她忽然坏心地想:若是简柏寒再年长几岁,想要的恐怕就不只是做什么“蓝颜知己”了。
又或者,若是秦誉的条件再差一些,她会点头答应简柏寒的。
这次的失败,她安慰自己,概率学与高嫁的成功率,就像摇骰子。
只要次数足够多,耐心足够长,总有一次能掷出三个六。
在这之前,唯一要做的,就是稳住心神。
别自乱阵脚。
就在这时,秦誉的信息跳了出来:在干嘛,我很想你。
……
另一边,秦家老宅灯火彻夜。
今夜是秦老爷子的七十大寿。
他是改革开放后的第一批创业者,早年从纺织品出口贸易起步,那是当时许多企业家积累原始资本的典型路径。
此后,他逐步进军制造业,业务拓展至建材、汽车等相关领域,最终筑起一方庞大的商业版图。
宴会设在老宅的主厅,侍者穿行于宾客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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