懒得脱。
方母也没多说什么，简单整理了一下，跟言昭说了两句话后，就跟着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完全亮，院子里就有动静了。
言昭原本还想着去找牛车。
结果刚出门，就看到门口停着一辆拖拉机。
发动机还在“突突突”地响。
王阿姨站在旁边。
言昭脚步一顿，“这是……”
王阿姨笑了一下，“夫人，人家借给咱们的，说赶路方便点。”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像借个水桶一样简单。
方家是已经习惯了，对这位王阿姨的人脉，真的是杠杠的服气。
而言昭原本还打算去找牛车呢，现在有拖拉机，这一下直接省事了。
一行人把行李往上一放，很快就坐了上去。
拖拉机一路开出县城。
越往外走，路越不好。
土路坑坑洼洼，车一颠一颠的。
人坐在上面，几乎是被甩着走。
风一吹，全是土。
方晓坐在后面，整个人都快散架了。
她抓着旁边的扶手，脸都皱起来，“这也太……”
颠了吧
方晓声音都被风吹散了。
这一趟她也算是真的吃到苦头。
原本以为就是出来旅旅游，没想到会是这种程度。
方晓看了一眼四周，忍不住小声嘀咕，“你小时候……就住这种地方？”
语气里全是不可思议。
言昭点点头。
沈砚清坐在另一边。
他状态反倒还好。
只是有点疲惫，衣角被风吹得有点乱。
他抬头看着四周。
田地一片一片铺开，远处是低矮的房子。
目光里带着点新奇。
明显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地方。
方母不一样。
她坐在那里，手一直攥着，眼睛一圈一圈地红起来。
看着这些路，这些房子，这些环境。
方母终于忍不住，低下头，眼泪直接掉下来。
她从来没想过。
自己的女儿，会在这样的地方长大。
拖拉机很快进了生产大队。
发动机的声音一响，路边的人一个个都探头出来看。
这车不少人都认得。
平时只有大队长去县里开会，或者县里有事通知，才会坐这个车回来。
所以车一出现，动静就大了。
人越聚越多。
目光全往这边看。
可等看清车上的人，又都有点愣。
这一车，全是外来面孔。
穿得也好。
衣料干净，颜色也亮。
一看就不是他们这边的人。
有人压低声音嘀咕，“不是县里的吧？”
“县里的哪有这么多女人一起过来的……”
他们说的是乡话。
声音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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