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想让大伙儿掏口袋,给老刘家凑粮凑钱么?
还装什么菩萨心肠?谁肚子里几根肠子,我还不清楚?
女人们早把饭熥好了,男人们一进门,碗一拿、筷子一抄,呼噜呼噜就开吃。
才十几分钟,易中海那洪亮的嗓子就在中院炸开了:“开——会——啦!老少爷们儿、婶子大娘,都来啦——开会啦——”
一只马灯晃晃悠悠挂在老槐树斜伸出来的枝杈上,光刺得人睁不开眼,整个院子亮得像白天。
三张小方凳围成个“品”字,三位大爷已经稳稳落座: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左邻右舍拎着小板凳、端着搪瓷缸,陆陆续续往里挤。
不到三分钟,院子里密密麻麻全是人,连墙根儿都贴满了脑袋。
有意思的是,小方桌正中间,赫然摆着一只半敞口的粗布袋。
里面不多不少,堆着一小撮灰黄色的二合面——黄老爷的钱,易中海拿出来的“头啖汤”,意思就是:我先倒一碗,你们看着办。
“刘东啊——来来来!”易中海笑得眼角堆褶,“你是轧钢厂主任,是干部,哪能站着听会?今天这会,你也是主讲人,快,坐这儿!”他拍拍身边空位,一脸热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