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往前走,眼睛看着孙老六,一点没因为被指着鼻子骂而露怯。
宁小满说:“六叔,你这话就说得有些难听了。”
“我这草药水是不是糊弄人,喝了的人心里有数,王叔他们天天下矿咳嗽,昨天喝了都说舒坦,总不能合起伙来骗你吧?”
宁小满看了眼脚下的水壶,声音清亮。
“五毛钱管一个星期,是我大清早进山采的草药,蹲家里熬了大半天的功夫,真要是普通的菊花水,供销社的菊花一分钱一大把,你咋不去买了,回来自己煮呢?”
孙老六被怼得一噎。
他活了这么大岁数,被一个小姑娘当着众人的面骂,简直奇耻大辱。
他脖子涨得通红,梗着脖子道:“谁知道你是不是加了啥乱七八糟的东西,喝坏了身体咋整?”
“你一个黄毛丫头,懂啥药方子啊!”
孙老六不依不饶,就算马上要到厂子上班的时间了,他也不离开。
那样子,就好像势必要跟宁小满杠上了。
宁小满也不傻,自己一个小孩子,跟他无冤无仇的,他今天这么找茬,肯定是背后有人在指使,这个人,能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