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娇道:“玲儿也是一片好心,想着昭阳郡主日后统御六宫、母仪天下,有些规矩不能不懂。”
“母仪天下、规矩”几个字,被她拖得长长的,尽显嘲讽。
有些贵妇用帕子掩住嘴角,眼中尽是看好戏的兴味。
沐久久手指收紧,骨节泛白,面上却依然平静无波。
缓缓开口:“何姑娘有心了,本郡主觉得,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要懂变通和分寸’。
比如,你一个没有诰命品级的贵女,按照规矩见了我这郡主应该行大礼,我就没说什么。”
何巧玲脸色一黑。
她是大长公主的孙女,何曾给个小小郡主行过大礼?
偏偏,按照礼仪规矩,她没品没级,就该给沐久久行大礼。
沐久久浑身散发出令人胆颤的威压:“‘分寸’二字的意思,就是认清自己的身份。
懂得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知道什么事该做、不该做。
何姑娘即将嫁入福安王府,成为宗室妇,言行举止更该为天下女子表率。
今儿你这番话若传出去,知道的以为何姑娘率真爽直,不知道的,还当是大长公主府家教如此呢。”
何巧玲气得嘴唇发抖,“你——”
“昭阳郡主息怒!”
坐在她身边一个穿湖蓝妆花缎褙子的少女抢了话头儿,起身福了福。
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担忧,“何姐姐只是心直口快,绝无恶意!
您大人有大量,就别与她计较了,毕竟她说的也是实情。”
这是左右相的小女儿,福安王的侧妃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