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萧瑾珩那仿佛洞悉一切的眸子,他说不下去了。
萧瑾珩固执地问道:“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要做伤害久久的事?
为什么要利用我,去做伤害久久的事?!”
“放肆!”
萧燕飞扬起铁掌,想抽他耳光,但对上他倔强失望的眼睛,终究是没打下去。
这个儿子是他的骄傲,是他精心培养出来的继承人。
可是,儿子的性子怎么依然如此纯良、不知变通!
眸光带着杀气扫视了一眼周围的人,都是亲信。
亲信们都低下头,表示‘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
萧燕飞冷声道:“你且去休息,冷静冷静,下朝后再说!
我今天还得去御书房为你请罪,福祸不知!”
说完,大步而去。
他也很懊恼、气闷。
他只想到沐久久会只身赴约,或者不赴约,没想到会带着皇帝赴约,还设好了埋伏。
他以为沐久久对他家、对儿子应是十分信任的,也不会轻易伤害他家的人。
没想到,沐久久这般狠毒无情,竟然反算计了他一把。
他们家为沐家付出这么多,竟然被如此对待!
是因为沐仲阳回来了吗?
哼!你老子都斗不过我,你一个黄口小儿还想跟我争斗?
不管怎样,他只咬定萧瑾珩失礼、考虑不周就是了,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
萧瑾珩望着他高大雄伟的背影,泪雾蒙住了眼睛。
父亲不问发生了何事,就去请罪。
看样子,发生了什么,知道的一清二楚啊。
他的推测对了!
父亲曾经是他心中的山,忠君正直的大英雄,顶天立地的伟男子!
他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他有没有想过,一旦久久被西门连璧拿捏住把柄,会是什么下场?
“公子……”
贴身小厮怯怯地凑上来,跪下,“大公子,您杀了小的吧!”
萧瑾珩也不脱外头的大衣裳,面无表情地瘫坐到椅子上。
“我被皇帝罢官了,十几年苦读科举付诸东流,你满意了?”
贴身小厮痛哭流涕:“小的也是奉命行事,小的不敢违逆将军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