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起,从左眼眶斜着捅进去。
那人喉咙里“咕噜”一声,软了。
陈三皮拔刀,血浆溅了一脸。
他随手在尸体背上蹭两下,转身,喘着粗气,往仓库门口走。
辉哥从掩体后探出头,看见陈三皮,又看见门外那片火海,喉结滚动,半天憋出一句:
“……你他妈到底是什么人?”
陈三皮瞟了他一眼,丢下一句:“骂你傻逼的人。”
他站在仓库门口,外头的热浪扑在脸上,很快便将脸上血渍里的水份给蒸干。
火,还在烧。
烧烂的三辆面包车,烧焦的尸体,烧黑的院子地面。
刀疤李和张麻子还卡在那辆冒白烟的卡车里。
刀疤李正费力地把张麻子从驾驶座上拽下来。
张麻子半边身子都是血,还在咧嘴笑,笑一下咳一口血:“刀哥……我撞得……爽不爽……”
“爽,”刀疤李把他架在肩膀上。
“刀…刀哥…我好冷,”张麻子嘴角的血拉成了丝,滴在刀疤李肩头,“帮…帮我,照…照顾……”
“不准说不准说,”刀疤李咬着牙,把他挪到副驾驶上,“麻子,你听着,有我在,你死不了,你他妈不准死,听见没有,哥、哥回去请你玩女人,三个。”
话音没落。
院子外头忽然亮起一排车灯。
不是一辆。
是四辆。
黑色皇冠,排成一列,像出殡的车队。
第一辆车还没停稳,后门就弹开了。
周先生迈下来。
还是那身中山装,扣子扣到最上面那颗,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脸上依旧带着那份自信。
他身后,四辆皇冠车的门全开了。
下来十二三个人,都是生面孔,腰里鼓鼓囊囊。
周先生就那么站着,不往前不退后。
站在车边,越过满地狼藉的火光和尸体,越过烧成骨架的面包车残骸,最后定着刀疤李身上。
“阿李,算算日子,我们多久没见了?”
刀疤李闻声,用手遮住四辆轿车打出的灯光。
他看清了来人。
“二爷?”刀疤李惊呼,“陈三皮口中的周先生……是你?”
“是了,”周先生淡淡一笑:“你来穗州也有几天了,没能亲自为你接风,是我不对,此间事了,我请你喝酒,不过……”
他顿了顿,目光轻飘飘的瞄向烂尾楼:“在咱俩喝酒前,得先把几只小苍蝇解决咯。”
周先生说完,身后那十几人动了。
没有口号,没有停顿,甚至没人多看他一眼。
领头那个,往前一挥手,十二三个人像潮水,无声无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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