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才看的,只是汽水。
“回招待所吧。”
下午,陈三皮窝在招待所的房间里,没出门。
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一遍遍过着明天的步骤。
下午三点见辉哥,拖。
晚上七点交易,演。
周先生的人抓人,拿口供。
每一步都像在刀尖上走,错一步,可能命就没了。
“叮铃铃——”
电话铃猛地炸响。
陈三皮一把抓过听筒。
“三皮,”是刀疤李的声音,压得低,带着跑动后的轻微喘息,“我没事,货也安全,张麻子在车上守着,我撒尿溜出来找的电话。”
“周先生的人呢?”陈三皮问,声音也不自觉地放低。
“在仓库外头,四个,轮班,盯得死,”刀疤李顿了顿,呼吸声更近了些,像是把嘴凑到了话筒边,“三皮,这姓周的……底子不干净,他那些人,不像寻常街面上混的。”
“怎么说?”
“站有站相,眼神不对,看人像刀子,”刀疤李的声音又往下沉了沉,“……我瞄见他们腰里别的家伙了,不是砍刀棍子,是喷子。”
陈三皮握着听筒的手顿时收紧。
喷子?
枪!
这东西一出来,性质就全变了。
“还有,”刀疤李补充说,“我提出和你见面,把门的不让。”
电话两头都沉默了几秒,只有电流细微的滋滋声。
陈三皮能听见自己陡然加快的心跳,咚,咚,撞着肋骨。
“刀哥,”他再开口时,嗓子有点发干,“明晚……可能要出大事,我信不过姓周的,如果……我是说如果,让你瞅准空子,从那四个带喷子的眼皮底下脱身,有几成把握?”
电话那头,刀疤李的呼吸停了一瞬。
三秒钟后,他声音传过来,又硬又糙:“你怀疑他要连咱们一起端了?”
“嗯,”陈三皮只回了一个字。
刀疤李在那头啐了一口,不知道是吐唾沫还是咬牙。
“四个,有家伙……趁他们换岗或者松懈,突然下手,先撂倒两个,抢了喷子,剩下就有得打。”
他盘算得飞快。
“六七成把握,但动静肯定会闹大。”
“不要紧,”陈三皮眼神冷下来,“闹大才好,明晚七点整,准时动,能出来,就直接过来。”
“去哪儿?”
“罗瘸子给的交货地址。”
“……知道了。”
“小心。”
电话挂断。
陈三皮慢慢把听筒放回去,手心里一层冰凉的汗。
房间里没开灯,窗外天光正在暗下去,城市的轮廓变成深蓝色的剪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