脾气特别暴躁,昨天摔了个茶杯,碎片溅到她脚边,还骂了两句。”
陈三皮眯起眼:“骂什么了?”
“说她是累赘,”王寡妇声音低下去,“还说……要不是看她怀了孩子,早让她滚蛋了。”
陈三皮没有喜悦,反倒有些不耻。
“她还说了件事,”王寡妇往他身边凑了凑,“昨晚四爷接了个电话,发了好大脾气,对着电话吼:周先生,账目必须平!上头催了!”
陈三皮侧过头:“周先生是谁?”
“是四爷那边的二当家。”
陈三皮记下。
王寡妇继续:“她说四爷很少这么失态,挂了电话后一个人在书房待到半夜。”
“李艳有没有说什么账目?是我劫的那批货?还是什么?”
王寡妇摇摇头,表示没好打听。
陈三皮没有意外,沉默片刻伸手揽过王寡妇的头,靠在自己肩膀上。
“明天你去买点安胎的补品,红枣、桂圆什么的,给李艳送过去,照样什么也别问,就听她诉苦,让她觉得你是个无话不说的好姐妹。”
王寡妇靠在他肩上,嗯了一声。
又过了一会儿,陈三皮捏着她的耳垂说:“嫂子,你怕吗?”
“怕什么?”
“怕我玩火,”陈三皮抬起头,看着她,“我总感觉赵老四协议签的太过顺利,就像……”
他顿了顿。
“就像他本就想这么做,而我正好给了他一个台阶。”
这个疑问这几天一直藏在他心里,没人诉说,他也不渴望王寡妇能给出答案,但就想把心里的话找个靠得住的人说一遍。
似乎只有这样做,心里才会好受些。
而王寡妇确实也不明白其中的利害,她唯一希望的就是陈三皮别出事,好好的就行,以及静静的听他说。
“赵老四不是癞头三,也不是刀疤李,他在这片扎根这么多年了,手底下多少人,背后靠着谁,咱们都不清楚。”
陈三皮有想过找刀疤李问,他相信只要开口,刀疤李必然会说。
但他不愿意,一个是多年来养成的不求人性格,另一个是不想让刀疤李再背上背叛的罪名。
陈三皮叹了口气。
“我现在抢了他的货,还抢了他的地盘,几天下来,他一点动作都没有,我有预感他在酝酿什么,你跟着我……”
陈三皮没说完,王寡妇伸出一根手指抵在了他的唇上。
“我知道四爷不好惹,”王寡妇开口,声音很平,“我选择跟你,不论你有多脏、多黑、多险,我都认。”
唇上的手没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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