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他站起身,走到小山东跟前,拍了拍他肩膀,手掌落下去,能感觉到衣服底下硬实的肩呷骨。
“干的不错,”陈三皮说,“手疼不?”
小山东摇摇头。
陈三皮从怀里又摸出两张十块的票子,塞进小山东沾灰的上衣口袋。
“明天给自己也买件衣服,再买双鞋,跟我做事,面子得亮,步子得稳。”
小山东低头看了看口袋,又抬头对视陈三皮,黑沉沉眼睛里的光更多了些。
“谢,皮哥。”
窗外的天色不知不觉暗了下来,远处火车站传来悠长的汽笛声。
“皮哥,我该回去了,妹妹还在家。”
“等等,”陈三皮叫住小山东,“回去收拾收拾,晚上搬来我院里住。”
他语气平淡,却不容商量。
“妹妹一起来,以后她就是我大杂院里长大的姑娘。”
“这儿,就是她的家。”
小山东像是没听清,杵在那里,喉结滚动。
“跟妹妹说,”陈三皮盯着他的眼,话一字一句,“问她介不介意多个哥哥?”
小山东眼眶蓦的一热,胸口堵的发慌。
他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右膝一弯,重重磕在硬泥地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