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下起了雨,像是要浇灭残存的暑气,风里带出了凉意。
“砰!砰!砰!”
大杂院的门被砸的山响。
“陈三皮!”
“开门!”
“四爷问话,刘胖子解决没有?”
陈三皮闻声走出来,瞥了眼来人,是一黄毛。
他有点不喜欢这个颜色,好似在道上混的,头上不弄点颜色都对不起这个身份。
陈三皮没有直接回答,问道:“你叫什么?”
“嗯?”黄毛愣了一下,“你管我叫什么,别啰嗦,四爷还等着回话呢。”
陈三皮依旧没回答,走出屋檐迈进雨中,雨水立刻打湿了头发,顺着发丝滑落在脸上。
他一步一步向黄毛靠近,眼神和这雨水一个温度,看得黄毛下意识后退一脚,一只手按在了墙上。
“你叫什么?”陈三皮又问。
“我、我……”黄毛有些颤音,“我叫钱二毛。”
陈三皮嘴里重复他的名字,脚步没有停下的意思,两人只有半米时,他一把薅住钱二毛的头发。
钱二毛吃痛,弓着腰:“陈、陈哥,是四爷叫我来的。”
“这话,你刚才已经说过了,”陈三皮板着脸,伸出落空的手,反手就是一个嘴巴抽过去,“他叫你来问话,没叫你砸门。”
“对、对不起,陈哥。”
钱二毛顿时吓破了胆。
这两天整条街都在传陈三皮事迹,他本以为仗着四爷的身份,可以在陈三皮面前耀武扬威一把,回去好跟哥几个吹吹。
可哪知,陈三皮压根就没把他放在眼里,刚刚那股子嚣张劲儿瞬间被这一巴掌抽的彻底散了。
“再有下次,你哪只手砸的,我就钉穿你哪只手。”
“是,是。”
钱二毛不敢顶嘴。
陈三皮松开他,就着雨水搓起手,手上粘了点摩丝渣,粘腻。
“告诉四爷,我就一老百姓,弄死个人需要时间,别逼的太紧。”
钱二毛收到话,转身就跑了,边跑边回头,生怕身后那只狼追来。
陈三皮看着那一头消失的黄发,打心眼里鄙视,到底是哪个前辈想起来要染发的?
他关上院门,没回王寡妇的屋,去了先前自己租的屋。
还没推开门,刘胖子已经攥着根木棍出来了。
“陈哥,是四爷?”
“别紧张,一个小罗罗。”
刘胖子松了口气,丢下木棍,忙说:“录像厅我是回不去了,陈哥你可不能抛下我不管。”
陈三皮走进屋里,拿过干毛巾擦去身上的雨水。
“心放肚子里。”
“我放不下!”刘胖子一拳捣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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