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听筒,没有按下按钮,“那个……”他尴尬的挠挠头,“请问市场监督局的号码是多少来着?”
花白头一听,连忙上去拔了电话线,从兜里摸出十块钱,推给陈三皮。
“小伙子,你刚到货场来,哪里不懂的,随时来问。”
陈三皮响亮地应了声,推门出去。
“哎,”戴眼镜的又叫住他,“赵老四最近……没出啥事吧?”
陈三皮回头:“怎么了?”
“没什么,”戴眼镜的笑了笑,“就是问问,刚刚好再来饭店那边,动静挺大。”
陈三皮也笑了笑:“四爷的事儿,我参与的少,不清楚,要不借电话我打给四爷?”
戴眼镜的赶紧挥挥手。
外面货场上停着几辆卡车,工人在卸货,扛着麻袋跑来跑去,身上的衣服早已湿透。
陈三皮找到东头,第七号和第九号货柜挨着,都是铁皮的,漆掉的差不多了,锁倒是新的。
他用钥匙打开七号柜,里面空荡荡的,一股铁锈味,还有只死老鼠,发臭了。
陈三皮捏起老鼠尾巴,扔了出去。
“三个月,得抓紧上货。”
说完,把门锁上向着老李叔家走去。
老李叔这几天没出摊,陈三皮找到他家时,老李叔正在院子里修三轮车,车斗里放着几个空箱子,是前几天倒卖烟用的。
“老李叔。”
老李叔抬起头,手里扳手没停:“三皮啊,进来坐。”
陈三皮走进院子,拉了把小板凳坐下。
院子里棵枣树,叶子黄了一半。
“货柜拿下来了。”陈三皮说。
老李叔手上动作顿了顿:“管调度的没为难你?”
“挺爽快,收了三十管理费。”
“那还行,”老李叔继续拧螺丝,“烟又出了四箱,还是七折,拢共一千二。”
“钱先放你这,”陈三皮放心,“老李叔,你这边打听到了跑南边的司机没?”
老李叔拧的用力:“有几个,你准备……”
陈三皮接过话:“我准备进点货,电子表,计算器,袜子,衬衫,什么都行,只要南边便宜,这边好卖的。”
老李叔放下扳手,用抹布擦了擦手:“三皮,这可不是小打小闹,进货要本钱,压货要地方,卖货要路子,你一个人……”
“所以我来找你,”陈三皮笑着递来一根烟,“你在这条街上几十年,人头熟,门路广,我不让你白干,生意做成,你拿三层。”
老李叔丢下抹布点着了烟,抽了两口。
“三皮,”他慢慢说,“你这步子,迈的太快了,四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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