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珠,瞳孔在战栗。
月光照在他惨白的脸上,也照出陈三皮肃穆的轮廓。
恍惚间,刘胖子似乎看不懂现在的行情了。
一个毛头小子,没权没势没钞票,居然也敢叫嚣四爷,还扬言让他消失。
谁给他的胆子?
就凭裤裆里的二两肉?
能硬多久?
可陈三皮自信满满的样子,像是在告诉他,我有金匮肾气丸,一夜的活,天亮才算热身。
刘胖子眼睛里有恐惧,有绝望,有质疑,然后慢慢烧起一点疯狂的火苗。
“怎么干?”他声音嘶哑。
陈三皮拍了拍他肩膀,没立即说出想法:“先回去稳住场子,明天一早,我来找你细说。”
刘胖子硬着头皮,回去了。
…………
回到大杂院,已经是后半夜了。
王寡妇在屋子里来回走动,灯芯捻的很小,屋里昏黄。
见陈三皮进来,她赶忙近前。
“怎么样?”
“策反了刘胖子。”
陈三皮脱掉外套,里面衬衫汗湿了,贴在背上。
王寡妇打来盆井水放在洗脸架上。
陈三皮拽过毛巾胡乱擦了把脸,毛巾上有股皂角味,和王寡妇身上的味道一样。
“你就不怕刘胖子反水?”王寡妇小声问。
陈三皮把毛巾扔回盆里,水花溅出来。
“怕,”他说。
“所以,我给他的不是生路,是唯一的路,账本虽假,但刘胖子文化低,加上你仿的足够像,况且四爷要灭他口是真的,不怕他出幺蛾子。”
王寡妇咬了咬嘴唇。
那个账本是她昨晚照着调度条上的笔迹,一笔一划描了半宿才描出来的,她手心现在还有墨渍没洗干净。
陈三皮走到床边,坐下,床板“吱呀”响了几声。
“休息吧,”他拽过王寡妇的手,“后面还有硬仗要打,指不定哪天就睡不了这么软这么香的床了,幸福一晚是一晚。”
王寡妇是过来人,脸上顿时就飞出了霞光。
她靠过来,手指划过陈三皮后背,那里还留下的抓痕,结了层薄薄的痂。
“疼吗?”
“记不得了。”
王寡妇娇羞地挪到背后,开始解他衬衫扣子,扣子很紧,她解的慢,手指有意无意蹭过他胸口。
陈三皮闭着眼没动,任她操作。
衬衫脱下来,扔在椅子上,王寡妇的手贴在他后背,慢慢往下滑。
屋里很静,大杂院也静。
“天亮后,”陈三皮突然开口,“你去找李艳。”
“什么?”王寡妇手停了,语气里有点抱怨,抱怨这个节骨眼提别的事,还是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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