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点。”王寡妇站在门口,看着他背影。
铁路职工宿舍离火车站不远,走路二十分钟,陈三皮走到时,天还没黑透。
三号楼是栋三层红砖楼,有些年头了,墙皮脱落了不少。
陈三皮在对面找了个墙角蹲下,观察动静。
二楼东户窗户亮着灯,窗帘拉着,看不清里面。
陈三皮耐心等待。
天全黑了,路灯亮起来,宿舍楼里有人进进出出,大多是下班回来的职工。
八点左右,一辆黑色桑塔纳停在楼门口。
车门打开,后座下来个男人,四十来岁,中等个子,穿着件深蓝色夹克,他抬头看了眼二楼窗户,快步走进楼里。
在没弄清对方身份前,陈三皮没有贸然冲上去。
等了大概十分钟,二楼东户的灯还亮着,窗帘依旧没拉开。
陈三皮乔装工人,拎着帆布包,走到楼门口,单元门没锁,他推门进去。
楼道里灯光昏暗,墙上贴满了小广告,他轻手轻脚上到二楼,停在东户门口。
门是木头门,漆都掉了。
陈三皮贴在门上听了听,里头有说话声,还有电视的声音。
他退到楼梯拐角,继续等。
这一等就是两个多小时。
十点半左右,几个小弟来敲门,门开了。
那个穿夹克的男人走出来,回头对屋里说了句“要不了多久了”,然后关上门,下楼走了。
陈三皮等脚步声远去,才站起身。
他走到门边,敲了敲门。
里头传来女人的声音:“谁啊?”
“查水表的。”陈三皮说。
“这么晚查什么水表……”
“就差你们一家了,抓紧查完好收钱。”
里头沉默了几秒,然后门开了条缝。
一张女人的脸露出来,三十出头,烫着卷发,长的确实漂亮,皮肤白,眼睛大。
她看见陈三皮,嘶了一声:“你不是……”
话没说完,陈三皮已经挤进门里,反手关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