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拼不回去!”
刀疤李看了眼时间,眼神里没什么表情。
“现在2点,3点你没出来,我再进去,不迟。”
不迟?
这两个字落进刘胖子耳朵里,生根,发芽,长成无语。
“一小时?”
“刀哥,你知不知道一小时内能发生多少事?”
“我进去,输钱,耍赖,见老板,一套下来撑死了半小时,剩下的半小时,你猜我在干什么?”
“我在挨揍!被一群人按在地上揍!揍完还要被吊起来揍!”
刀疤李听着心烦,伸手就摇上车窗,边摇边说:“如果连一小时都撑不住,那你就是废物。”
刘胖子顿时想骂人。
那句“你他妈”已经到了舌尖,马上就要喷出来。
但刀疤李那双眼睛透过车玻璃射过来,活生生叫刘胖子把三个字给咽了回去,咽得喉咙生疼。
刘胖子后退两步,试图从阿明和张麻子眼睛里找到些许关怀。
没有。
一丝都没有。
他一跺脚,走了。
刀疤李盯着刘胖子的背影,忽然开口。
“阿明。”
“嗯。”
“赌坊里,一般多少人?”
阿明想了想。
“看场子的,四到六个,管事的,一个,老板不在。”
“不在?”
“不在,”阿明说,“老师那种人,不会坐在赌坊里等着人去赌,场子都有一个管事的人,管事的人替他看着,每个月交账就行。”
刀疤李的眉头皱了一下:“那胖子怎么见老师?”
“见不到。”
阿明说得直白。
“他今天见不到老师,明天也见不到,后天也见不到,就胖子身上那点钱,在老师眼里,连个屁都不算。”
刀疤李沉默了。
他看着刘胖子已经走到巷口的背影,那个圆滚滚的身影在阳光里晃了一下,拐了进去,看不见了。
“那陈三皮让他来岂不是,白跑?”刀疤李说。
“陈三皮跟你们说了什么?”阿明问。
“他说,胖子到了赌坊,如果见不到老师,就让胖子闹。”
“闹?”
“闹得越大越好。”
“闹就能见到了?”
刀疤李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忽然觉得阿明说的在理。
而刘胖子,可能比他想象的要惨。
他推开车门,跳下去。
“我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