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是老师的地盘,哪儿是真空地带,他闭着眼睛都能摸到。
万一赌坊那边真闹起来,有阿明在,至少不至于抓瞎。
刀疤李睁开眼,眼睛酸涩,一旁的刘胖子倒是睡的香,呼声一阵一阵的,安全带勒着他圆滚滚的肚子,勒出一道深沟。
刀疤李伸手在他脸上拍了一下。
“到了。”
刘胖子没醒,鼾声顿了一下,又续上了。
刀疤李下手狠了些。
“到了!”
刘胖子猛地惊醒,脑袋从车窗上抬起来,脸上印着一道红印子,嘴角还挂着口水。
“到、到哪儿了?”
“刘家村。”
刘胖子揉着眼睛往外看。
天还没大亮,村子的轮廓模模糊糊的,几间矮房子蹲在晨雾里,远处有狗叫,叫了两声又停了。
“这就是翠花嫂子老家?”刘胖子嘟囔着,“挺偏的。”
刀疤李推开车门下了车。
晨风灌进来,凉飕飕的,带着一股泥土和露水的腥气。
他走到刘老栓家门口,院门关着,门板上那个被踹过的脚印还在,但门轴修好了,上了新油,推起来不响。
他抬手敲门。
“咚、咚、咚。”
三下,不重不轻。
里头传来脚步声,然后是门闩被拨开的声音。
门开了。
刘老栓站在门里,身上披着一件旧褂子,手里还拎着那只烟袋锅子。
他看见刀疤李,吃惊了一下。
“回来了?”
“回来了。”
刘老栓往他身后看了一眼,没看见翠花,脸上的笑收了收。
“翠花呢?”
“在港城,给人看病。”
刘老栓点点头,没再问,把门开大了些。
“进来吧。”
刀疤李没进去,站在门槛外头。
“叔,阿明呢?”
刘老栓的眉头动了一下,往里偏了偏头。
“后院,劈柴呢。”
刀疤李穿过堂屋,从后门走出去。
后院不大,泥巴地,靠墙堆着一人多高的柴火垛,码得整整齐齐。院子当中立着一截树墩,树墩上嵌着一把斧头。
阿明蹲在柴火垛旁边,手里攥着一根木柴,正要往斧头上送。
他穿着一件灰扑扑的旧褂子,袖口挽到胳膊肘,露出两条精瘦的手臂。
身上的伤已痊愈了。
听见脚步声,阿明抬起头。
看见刀疤李,他手里的木柴顿了一下。
刀疤李先开口。
“收拾一下,跟我走。”
阿明没问去哪儿,也没问干什么。
他把木柴放在柴火垛上,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等我一下。”
他转身走进偏房,门没关。
刀疤李听见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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