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水不漏。
刀疤李被噎了一下,手里的砍刀攥得咯吱响。
他知道,跟警察讲道理,讲不通,动刀子,更不行,一刀下去,有理也变没理了。
院子里的人全都涌出来了。
王秀兰站在屋门口,脸色煞白,两只手扶着门框。
老李叔蹲在槐树底下,手里的蒲扇忘了扇,嘴张着,浑浊的眼珠子里全是慌。
刘翠花站在灶房门口,围裙还没解,手里攥着锅铲,锅铲上还沾着菜叶子。
大黄蹲在她脚边,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呜声。
二丫被小山东挡在身后,只露出半个脑袋,两只手拽着小山东的衣角,眼睛瞪得圆圆的,看着那两个穿制服的陌生人。
小山东是最不对劲的那个。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一口枯井,往里扔什么都听不见回响。
二丫被绑架那几天,他就是这样一张脸,不吃不喝,不睡不动,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
现在这张脸又回来了。
他把二丫轻轻推到王秀兰身边,王秀兰赶紧弯腰把二丫搂进怀里,手捂住她的眼睛。
小山东转过身,慢慢走进屋里。
再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样东西。
砍刀。
不是刀疤李那种短砍刀,是他自己的那把,长,宽,刀背厚实,刀刃磨得能照见人。
他平时不轻易拿出来,放在床底下,用油布裹着。
小山东拎着那把刀,一步一步走过来。
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实,踩得院子里的人心都跟着往下沉。
老李叔的蒲扇掉在了地上。
刘翠花手里的锅铲“当啷”一声落在灶台上。
年长的警察看见那把刀,脸色终于变了,他的手从身侧抬起来,五指张开,对着小山东。
“站住,你想干什么?”
小山东没站住。
他走到陈三皮身边,站定,手里的砍刀举了起来,刀尖离年轻警察胸膛不到一尺。
“你们要带我皮哥走,行,把我也带上。”
年轻警察的手已经从枪套上挪开了,直接握住了枪柄。
“你这是在威胁执法人员?你知道这是什么性质吗?”
小山东没搭理他,目光定在年长警察脸上。
“我管你什么性质,皮哥走,我走,皮哥留,我留。”
年长警察警惕的盯着小山东,又看了看他手里那把刀,目光最后落在陈三皮脸上。
“你的人,都这个脾气?”
陈三皮没回答,他侧过头,看着小山东。
小山东也看着他,眼睛里有血丝,但不是冲动,是一种做好了最坏打算的平静。
陈三皮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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