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开口,被刘老栓一把拽住胳膊,拽到身后。
刘老栓挺直腰杆,像院子里那棵老樟树,皮糙,枝硬,风吹了这么多年,没倒过。
“水旺他爹,你儿子那两刀,是我女婿扎的,你要找人算账,找我,别碰我闺女。”
水旺他爹嗤了一声:“找你?你一个老绝户,能值几个钱?”
刘老栓的眼神变了。
像冬天河面上的冰,看着薄,踩上去才知道硬。
“老东西,你还记不记得,你儿子三岁那年掉进河里,是谁把他捞上来的?”
水旺他爹愣了一下。
“是我,”刘老栓说,“腊月的河水,冰碴子割手,我把他捞上来,自己冻了一场大病,躺了半个月。”
他又看着水旺。
“你个混球,还记不记得,你小时候家里穷,吃不上饭,是谁给你家送了一袋米?”
水旺脸上的笑僵住了。
“也是我,”刘老栓继续,“你娘死的时候,是谁帮你家张罗的后事?是谁替你爹借的钱?是谁帮你写的挽联?”
水旺他爹的脸青红交替。
水旺站在他爹身后,脸上的笑彻底没了,换成一种恼羞成怒的凶狠。
“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刘老栓,你少拿这些说事!我挨的这两刀,难道就白挨了?”
他一把从他爹身后冲出来,指着刘老栓的鼻子。
“今天你要是不把刘翠花交出来,我让你这家,鸡犬不宁!”
他身后那十来个人跟着往前涌,把刘老栓、张麻子、阿明三个人围在中间。
刘老栓浑然不惧,他对水旺说。
“你今天要是动了我闺女一根手指头,我这把老骨头,就是拼了命,也要让你知道,什么叫后悔。”
水旺被他那眼神看得往后退了一步,又觉得丢人,硬撑着往前迈了半步。
“你……你少吓唬我!你一个老绝户,拿什么拼?”
话音刚落,刘老栓转过身,走进堂屋,再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样东西。
一把猎枪。
老式的,单管,枪管上锈迹斑斑,但黑洞洞的枪口,对着水旺的胸口。
院子里一下子静了。
那十来个人往后退了一步,没人敢往前冲。
水旺的脸顿时白了,两条腿打颤,往他爹身后缩。
“刘、刘老栓!你……你敢!”水旺他爹的声音都变了调,“你这是犯法的!我要报警!”
刘老栓端着枪,枪口对着水旺,稳稳的,一点不抖。
“报警?你带着十多个人,拿着砍刀钢管,闯进我家,要拆我的家,要抢我的闺女,你报啊,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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