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老四盘核桃的手停了。
“二丫的事,不是我干的,”他说,“是李艳。”
陈三皮瞳孔微缩。
“李艳?”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她在穗州巷子里,不是被你带走了?”
赵老四点点头,把手里的核桃换到左手,继续盘。
“我派人送她回老家,半路,被人劫了。”
陈三皮盯着他,脑子里飞快地转。
李艳被劫走了?被谁劫的?老师的人?还是周先生的旧部?
“所以……”他开口,声音沉下来,“她要报复。”
赵老四没开口,但沉默本身就是回答。
巷子里传话的人说得很清楚:想救二丫,拿赵老四人头来换,李艳不要钱,不要账本,不要任何东西,她只要赵老四死。
不,她要的不止赵老四。
陈三皮想起那天晚上,螺丝刀捅进周先生脖子的手感,血涌出来,热乎乎的,顺着刀柄往下淌。
李艳撕心裂肺的尖叫,枪口对准他胸口,扳机扣下的那一瞬。
她要他也死。
她要他和赵老四自相残杀。
陈三皮深吸一口气,把那些画面压下去。
“李艳一个人干的?还是周先生的人帮她?”
赵老四摇摇头。
“老二死了,他手下散的散,跑的跑,有几个忠心的,但没这个胆量,”他顿了顿,“有人在背后帮她。”
“老师?”
赵老四没点头,也没摇头,他垂下眼皮,像在掂量什么。
陈三皮等了几秒,没等到回答,换了个问题。
“你怎么知道是李艳?”
赵老四盘核桃的手又停了。
他抬起头,看着陈三皮,嘴角慢慢扯起来,扯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笑。
不是冷笑,不是嘲笑,是一种让陈三皮觉得,像是看穿了一切,但偏不告诉你的那种笑。
“你问了这么多,”赵老四说,“不该先把账本交出来吗?”
陈三皮板着脸:“暂时不能给你。”
赵老四脸上的笑收了。
他身后那两个一直没吭声的人,往前迈了半步,车灯照出他们手里的枪身。
“陈三皮,”赵老四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大晚上的,我跑这一趟,就是为了听你说这句话?”
陈三皮没退。
他站得很直,胸口那圈纱布又开始渗血了,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他没低头看。
“电话里,我只说账本在我手上,没说给你。”
赵老四盯着他,盯了好几秒。
然后他笑了。
不是刚才那种意味深长的笑,是真笑,笑出声来,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