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阿明的手抖了一下。
陈三皮看见了。
“你要是清楚,就该明白,从那天起,周先生的命就不是他自己的了,赵老四让他活到今天,不是念旧情,是等着把局做满。”
阿明握着刀的手,紧了紧。
“我捅那一刀,”陈三皮说,“不过是在赵老四动手之前,给了他一个痛快的。”
阿明眼眶又红了一层。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里却只滚出一声沙哑的气音。
黑暗里,他的胸口起伏得很厉害。
陈三皮没再说话,就那么看着他。
阿明往后退了一步,退到墙边,靠着墙慢慢滑下去,坐在地上,那把匕首还握在手里,刀尖朝下,戳着地。
“周先生……”他开口,声音哑得不像样,“周先生救过我。”
陈三皮没打断他。
“六年前,”阿明低着头,盯着地上那滩血,“我被人追着砍,砍了十一条街,最后钻进一条死胡同,心想这回完了。”
他顿了顿。
“周先生路过,就一个人,手里拎着把伞,他把那些人打发走了,怎么打发的我不知道,我那时候躺在地上,血糊了一脸,什么也看不清,就知道他把伞撑开,罩在我头上,蹲下来问我,还能不能站起来。”
陈三皮听着,眼里没有波澜。
“后来我才知道,那帮人是周先生的对头,他救我,等于给对头一个挑事的把柄。”
阿明抬起头,仿佛在黑暗里看见了一点光。
“我问他为什么救我,他说,你挨了那么多刀,一声没吭,是条汉子。”
阿明闭上眼,嘴角扬起了微笑。
“就这一句话,我跟了他六年。”
“所以,”陈三皮打断他,“所以,周先生要你断指,哪怕要你的命,你都不会眨眼。”
阿明沉默着,依旧保持那个动作,算是默认了。
屋里静下来。
霉味儿还往鼻子里钻,只是多了一丝血腥气。
陈三皮站在那儿,看着墙角那团黑影,忽然往前迈了一步。
阿明睁开眼盯着走近的脚步。
陈三皮走到他跟前,蹲下来,伸出手,握住那把匕首的刀身。
阿明手一紧。
陈三皮没松手,没在意切肉的痛,握着刀刃,一点一点往自己胸口上挪。
“你要觉得不捅我一刀心里不畅快,”他说,“那就来吧。”
阿明注视着他,眼睛里的血丝像是要滴出血来。
刀刃刺破衣服,抵在陈三皮胸口。
刀疤李在外头听见动静,手已经按在门板上,正要发力推。
刘翠花一把抱住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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