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走干净了。
巷子里空下来，只剩几辆车灯还亮着，照着地上横七竖八的影子。
那辆东方牌卡车趴在那儿，水箱漏光了，格栅里不冒白汽了，死了一样。
赵老四继续往巷子里走。
金刚盘着核桃追过来，核桃“咔啦咔啦”响，在空巷子里格外清楚。
“四爷，那批货……”
赵老四脚步没停，似乎所有的精力都在消化那一枪的后劲。
金刚跟了两步，又说：“五十万还在陈三皮手里，要不我带几个人追上去？”
赵老四这时定下脚步，看了他一眼。
金刚被那眼神看得一愣，手里的核桃忘了盘。
赵老四收紧目光，低下头，瞄准地上那摊血，看了好几秒。
“不用。”
金刚张了张嘴：“四爷，那可是五十万……”
“我知道。”
赵老四打断他，严肃的眼神叫金刚闭嘴了。
巷子里又静下来。
远处传来几声狗叫，不知哪家养的，叫几声又停了。
赵老四站在那儿，两只手抄进袖筒里，忽然喃喃开口。
“刚才那小子挨那一枪，我脑子里空了一瞬。”
金刚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跟着赵老四多年，从没听他说过这种话。
赵老四也没再往下说，转身往巷子深处走。
“回去吧。”
金刚不死心，又在试探：“四爷，那货真不要了？”
赵老四耐人寻味的笑笑。
“陈三皮答应半个月找账本，货在他手里，跑不了。”
金刚想说“那小子鬼精，万一跑了呢”，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赵老四走在前头，背影在黑夜里显得有点驼。
走了几步，他犹豫着又停下，没回头。
“刚子。”
金刚两步迈到他身边。
赵老四侧过脸，想交代什么，最后悬在半空的手只是摆了摆。
“算了，走吧。”
金刚应了一声，跟上去。
两个人一前一后，消失在巷子尽头。
只有周先生带来的那几辆车灯还亮着，照着满地的空弹壳和那摊还没干透的血。
与此同时。
刀疤李架着陈三皮刚走到巷子口时，陈三皮一把将刀疤李推到旁边的杂草丛里。
草叶子扎脖子，蚊子围着脑袋转。
刀疤李被推的莫名其妙，也被推的不是滋味，上次躲草丛里还是和赵老四决裂那会。
他刚要起身，却被陈三皮一只手按住了脑袋，另一只手做了个禁声动作。
直到草叶子如往常一样摆动。
“陈三皮，”刀疤李压低嗓子，“你他娘是不是有病？”
陈三皮没解释，眼睛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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