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得立在原地,双手藏在衣袖里,死死揪住衣袖,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不是愤怒,是慌。
金刚没看见。
李艳也没看见。
只有夜风知道,他刚才差点迈出去那一步。
陈三皮躺在那儿,闭着眼,胸口那个窟窿还在往外冒血。
刀疤李伸手去探他鼻息。
手抖。
没探着。
他又探。
还是没探着。
“三皮……三皮!!!”
刀疤李连喊三声,接着猛地站起来,手往腰后一摸,那把砍刀就抽出来了。
刀身雪亮,在车灯下晃得刺眼。
他扭头,盯住李艳。
眼球里的怒火誓要将这个杀死兄弟的女人烧死。
李艳还举着那把枪,手抖得厉害,枪口也跟着晃,她往后退了一步,又退一步,嘴里嘟囔着什么,听不清。
刀疤李握着刀,朝她走过去。
一步。
两步。
李艳的枪口对准了他,可她手抖成那样,根本瞄不准。
“别、别过来……”
刀疤李没停。
就在他离李艳还有三四步的时候,旁边黑影一晃。
金刚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
他一手夺过李艳手里的枪,另一只手已经抬起来,枪口顶在刀疤李额头上。
冰凉的铁管子,贴着皮肉。
刀疤李脚步停了。
他盯着金刚,金刚也盯着他。
两人离得很近,近到能看清对方眼里的血丝。
金刚没说话。
刀疤李握着刀的手,攥得“咯吱”响。
他没放下刀。
也没再往前走。
夜风从巷子口灌进来,卷着血腥味,卷着硝烟味,卷着那股子让人喘不上气的死寂。
金刚手里的枪,在刀疤李额头上顶得很稳。
“刀疤李,李艳你杀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