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路被堵死的地方?
但信也好,不信也好,人死不能复生。
青阳区两大龙头之一的杜老鬼,连同马和尚、铁头,一夜之间全没了。
殡仪馆里,哀乐低回。
杜老鬼的遗像摆在大厅正中间,黑白照片里,他笑眯眯的,手里还盘着那对核桃。
挽联从门口一直挂到马路牙子上。
来吊唁的人排着队,一个个黑西装白手套,哭得稀里哗啦。
哭得最凶的,是白毛。
“姐夫啊——”白毛披麻戴孝,跪在灵堂前面,捶胸顿足,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你怎么说走就走了啊!你让我这个小舅子以后靠谁啊!姐夫!你把我也带走吧…呜呜呜…………”
那哭声,抑扬顿挫,跟唱戏似的。
旁边杜老鬼的老部下们看着这一幕,脸上一阵抽搐。
猫哭耗子假慈悲,假得脚趾头都能抠出三室一厅。
可没人敢说什么。
现在杜老鬼的产业、人手,大半落进了白毛手里,枪杆子还在人家腰上别着呢。
就在这时,门口一阵骚动。
雷猛来了,一身黑西装,胸前别着白花,身后跟着老黑他们几十号人,个个低着头,表情沉痛。
雷猛走到灵堂前,扑通一声跪下了。
“杜爷!”他嗓门一起,声震屋瓦,“你我这么多年情分,虽然后来有了误会,可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我大哥!大哥啊!!!”
砰砰砰。
三个响头磕得地砖咚咚响。
杜老鬼的老部下们:“……”
又来一个,你俩搁这儿比哭丧呢?
人群后面,陈元和姜伟戴着鸭舌帽,混在吊唁的队伍里,看着前面这两位影帝飙戏。
“啧啧。”姜伟嗑着不知道哪摸来的瓜子,压低声音,“这俩人,一个比一个不要脸。人就是他们弄死的,哭得比亲儿子还惨。”
“这叫规矩。”陈元淡淡道,“人死了,恩怨了了,戏得做全。做得越足,底下人越没话说。”
哭完了,烧纸,上香。
然后,在所有人意料之中又意料之外的一幕出现了。
白毛抹着眼泪站起来,走到雷猛面前,红着眼睛,主动伸出手:“雷哥。”
雷猛握住他的手,也是一脸悲痛:“白毛兄弟,节哀。”
“以后青阳区,就靠你我兄弟撑着了。”
“应该的。”
两个人手拉着手,走到旁边的休息室,关上门,说要“商量杜爷的后事”。
休息室里,门一关。
两个人脸上的悲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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