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子，箱角锁链垂地，队伍最后跟着一头蒙眼的牛，牛角缠红布。
他刚往前迈一步，子时整点。
脑仁猛地一抽，亡语冲口而出：
“退！脚下非实地！”
他刹住脚，鞋尖离地砖接缝不到半寸。下一秒，整片地面轰然塌陷，砖石翻卷，露出下方密布铁刺的深坑。寒光映着火光，刺尖挂着碎布和发黑的肉渣。
重心失衡，他整个人前倾。千钧一发之际，脑子里又炸出一句：
“抓链！”
头顶锈迹斑斑的铁链垂落，他甩手勾住，身体荡在半空。双腿离刺尖不过尺许，凉风往上扑，带着腐臭味。铁链接触手腕的瞬间，一股阴冷直钻骨头，他差点松手。
借着摆动，他用力甩向侧壁凹槽。落地滚了两圈，火折子滚到墙边，照亮一行刻字：
“擅入者，葬于地牙。”
他喘着粗气，撑地坐起，耳朵还在嗡鸣。火光摇曳，映出凹槽深处有条窄道，勉强容一人通过。他摸了摸胸口玉佩，还在发烫，但比之前稳了些。
就在这时，铁链突然晃了一下。
不是他碰的。
上方塌陷边缘，那根救了他一命的铁链，正缓缓收回，像被什么东西往上拉。链条摩擦石壁，发出刺耳的刮响。
他抬头，火光够不着顶部，只看见铁链消失在黑暗里。
他没动，盯着那黑窟窿。三秒后，铁链停了，悬在半空，轻轻晃。
他又想起谢临。不是她救人时的样子，是她在巷子里定住那三人后，转身就走的背影。风衣下摆扫过地面，一句话都没多留。
他靠墙坐着，低声说：“你要是现在出现，我大概……不会赶你走。”
说完自己笑了下，笑完又觉得累。
他站起来，拍掉裤子上的灰，握紧火折子，朝窄道走去。
通道极矮，他得弯腰。石壁越来越窄，到最后几乎贴着肩膀。走了约莫五十米，前方出现微弱反光。他放慢脚步，火光照过去——
一面青铜镜嵌在墙上，镜面朝外，布满绿锈。奇怪的是，它居然映出了他。
可他记得，进来时没带镜子。
他停下，盯着镜中自己。火光下，脸色发青，眼神发直。不对劲。
他抬手摸脸，镜中人没同步。
镜中的他，嘴角慢慢扬起，露出一个他根本没做的笑。
他后退半步，火折子举高。镜面突然一颤，浮现出另一张脸——一个穿寿衣的老头，嘴唇开合，无声说着什么。
他听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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