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孙悟空摘去还挂在头上、鬓边的几根枯草荆棘,又从马背行囊中,取出一件自己备用的褐色僧衣,抖开道:“将这衣衫换上,遮遮体面。”
孙悟空嘻嘻一笑,也不扭捏,接过僧衣,三两下便套在身上。
他身形精瘦,僧衣略显宽大,却也勉强合身,顿时少了几分野性,多了几分出家人的模样,虽然那抓耳挠腮的习性一时难改。
金阳又取出一顶寻常的僧帽,给孙悟空戴上,端详了一下,笑道:“你既已拜师,为师便再与你起个诨名,方便呼唤。
你姓孙,法名悟空,便叫个‘行者’,如何?”
“孙行者!”
孙悟空眨眨眼,反复念了两遍,觉得顺口又有些意思,顿时眉开眼笑,连连点头:“好,好,以后便是孙行者了,多谢师父赐名。”
拜师、赐名已毕,孙悟空显然心情极好,主动上前,从金阳手中接过白马缰绳,道:“师父,您上马。”
金阳也不客气,依言上马。
孙悟空牵着马,师徒二人便沿着依稀可辨的山路,继续西行。
一路上,孙悟空憋了五百年的谈兴似乎彻底爆发,嘴里说个不停。
他一边走,一边手舞足蹈地向金阳讲述自己当年的光辉事迹——
如何出海访道,如何大闹龙宫地府,如何被封齐天大圣,又如何偷蟠桃、盗御酒、窃仙丹,最后打得九曜星闭门闭户,四天王无影无形,端的是意气风发,绘声绘色。
金阳端坐马上,面带微笑,静静地听着,偶尔点点头,或轻笑一声,并不插话打断。
他知道,这是猴子在宣泄被压五百年的憋闷,也想由此是显摆自己齐天大圣的身份与骄傲。
由他说去便是。
如此行了约莫半个时辰,山路渐平,前方出现一片较为稀疏的林子。
忽然,林中一阵腥风卷过,草木分开,猛地蹿出一只吊睛白额的斑斓猛虎,拦在路中,作势欲扑,喉中发出低沉的威胁吼声。
“嘿嘿!”
孙悟空不惊反喜,一双火眼金睛放光,对金阳哈哈笑道:“师父莫怕,俺五百多年未曾开市,今日合该发个利市,祭祭棒子。”
说着,他右手往耳朵里一掏,捻出一枚绣花针儿,迎风一晃,那针儿见风就长,霎时变成一根掌握正合适,丈二长短,两头金箍、中间乌铁、霞光艳艳的一条铁棒——如意金箍棒。
孙悟空将金箍棒在手中挽了个棍花,指着那猛虎喝道:“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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