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之期”,绝望中总算透出一线希望。
众人住在临时安排的偏殿,食不知味,寝不安枕,时刻关注着寝殿方向的动静。
转眼三日之限已至。
时近傍晚,夕阳余晖透过窗棂,在寝殿内投下长长的、昏黄的光影。
金阳、魏征、殷开山、房玄龄、杜如晦等人皆聚在皇帝榻前不远处的屏风外,或坐或立,无人言语,只有粗重的呼吸和偶尔压抑的咳嗽声,空气沉闷得让人心慌。
长孙皇后虽被劝去稍歇,也是在宫中未曾安眠。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龙榻上那毫无声息的身影,每一分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突然——
一声极其微弱、仿佛从极其悠远地方传来的、低沉而含糊的呻吟,打破了死寂。
“嗯……”
这声音虽轻,落在众人耳中却不啻惊雷。
魏征最先反应过来,一个箭步抢到榻边,殷开山、房玄龄等人也立刻围拢上去,唯有金阳站在原地未动,只是微微抬起了眼帘。
只见龙榻之上,李世民的眼皮颤动了几下,缓缓、极其费力地睁开了一条缝隙。
眼神初时涣散迷茫,仿佛蒙着一层厚厚的阴翳,过了好几息,才渐渐有了焦距,映出围在床前一张张熟悉而又充满焦急与震惊的面孔。
“陛……陛下!”殷开山声音哽咽,几乎要落下泪来。
众人七手八脚,小心翼翼地将李世民扶坐起来,在他背后垫上软枕。
李世民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呼吸微弱,看上去虚弱至极。
他环视众人,眼神仍有些飘忽,仿佛尚未完全清醒,长长的极其疲惫地叹了口气,用一种带着后怕与恍惚的语调喃喃道:
“好险……好险……那朱太尉好生可恶,竟将朕推落渭水……河水湍急,冰冷刺骨,朕几乎……几乎便要淹死在那里了……”
这话没头没尾,听得众臣面面相觑,皆露愕然之色。
房玄龄忙俯身问道:“陛下,您说什么呢,您一直在这寝宫安卧,何曾去过渭水,又何来朱太尉推您落水之说?”
李世民似乎怔了怔,眼神更加困惑,仿佛分不清梦境与现实。
这时,一直静立旁观的金阳才缓步上前,目光在李世民眉宇间一扫,沉声道:“陛下魂魄初归,地府阴寒鬼气尚未散尽,侵扰心神,故而神思恍惚,言语颠倒。
此刻急需安神定魄,稳固神魂。”
魏征闻言,立刻转头对侍立在侧的太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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