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宅将有贵人临门,然需防东南方小灾……”
片刻后,那贵妇起身道谢离去。
袁守诚这才抬眼望向金阳,袖手一引,声音温润道:“公子,请坐。”
金阳走到书案前,在青竹凳上坐下。
袁守诚执壶为他添了半盏茶,问道:“公子欲问何事?”
金阳开门见山道:“我患头疾多年,需以十年以上金色鲤鱼与乌龟为药引,方可根治。
但遍寻长安,一无所获。
久闻先生卦术通神,特来恳请先生起一卦,指点何处可得此二物。”
袁守诚神色如常,颔首道:“既如此,请稍候。”
他右手缓缓探入宽袖之中,指节微动,默运袖中卦术——
甲子推演,六爻翻转,天干地支如星斗流转……
然而,无论他如何掐算,卦象始终混沌如雾,竟无一丝清晰之兆!
袁守诚心头一震:我自幼习袖中卦三十余载,从未有失,今日怎会……算不出?
他不动声色,抬眼细细打量金阳面相——
眉短额窄,印堂晦暗,颧骨无光,唇薄色淡……分明是短命孤煞之格,按理说早已命绝黄泉,岂能活至今日?
他强压惊疑,轻声道:“请公子伸左手。”
金阳依言伸出。
袁守诚托其掌心细观——生命线断续如裂帛,智慧线早折,命运线几近于无,亦是夭折之相。
他又轻按其腕骨、肩胛,触手冰凉,骨节细脆,毫无生气——贱骨短寿,命不该存!
“呀!”
袁守诚心中骇然道:“此子面相、手相、骨相,无一不显死兆,为何却活生生坐在我面前?
莫非……我的卦算之术出错了?”
金阳见他神色凝重、久久不语,忍不住问:“袁先生,你怎么了?”
袁守诚猛然回神,松开其手,勉强一笑。
“先生,算出来了吗?”金阳追问。
袁守诚喉头微动,心中天人交战:
“我袁守诚开馆十于载,人称‘袁神仙’,若今日当众承认算不出,不仅声誉尽毁,卦馆难立,更无法在长安立足。”
恰在此时,门外走入九人,皆锦衣玉带,气度不凡,显然是达官显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