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步离去。
身后,李世民望着他背影,缓缓端起茶盏,低语道:“聪明人,就该知道怎么活。”
大雨初歇,西市重焕生机。
青石板路被雨水洗得发亮,倒映着两旁酒旗招展、绸缎铺彩。叫卖声、车轮声、胡商驼铃混作一片,蒸饼摊上白气腾腾,胭脂铺前仕女笑语盈盈。
积水未干的街角,孩童赤脚踩水嬉闹,溅起水花如碎玉飞溅。
整条西市,仿佛被天降甘霖涤荡一新,繁华更胜往日。
裕兴茶社斜对面,一间久已闲置的破旧空屋内,烟雾缭绕,臭汗与劣酒味混杂刺鼻。
吴七赤着膊,露出一身横肉,正坐在一张瘸腿方桌前,手里紧攥骰盅,用力摇得哗啦作响。
“快压!快压!老子今天手气旺得很!”他嗓门粗哑,唾沫横飞。
周围八个地痞围成一圈,有的拍桌催促,有的掏铜钱下注,叫嚷声震得窗纸簌簌抖动,连街上的行人都忍不住侧目。
“开——”
吴七大喝一声,将骰盅重重扣在桌上。
就在此时——
“砰!”
木门被一脚踹飞,碎屑四溅!
三十名身披玄甲、腰挎佩刀的禁军侍卫如猛虎入群,瞬间冲入屋中。
不等众人反应,铁钳般的手已掐住脖颈、拽住衣领,拖猪似的将吴七一伙全掼到屋子中央,按跪成一排。
“干什么,我们犯啥事了?”吴七惊怒交加,挣扎着抬头。
下一刻,他浑身血液骤然冻结。
门口光影微晃,一人缓步而入。
青缎锦袍,玉带束腰,官帽下眉目清朗,嘴角噙笑,正是金阳。
“金阳,你……”吴七脱口而出。
“啪!”
身旁侍卫反手一记耳光,打得他眼冒金星。
“狗东西!”
士兵厉声呵斥道:“金大人的名讳,也是你这贱骨头能直呼的?”
“金……金大人?”吴七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
金阳踱步上前,靴底踏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发出轻响,却如重锤敲在吴七心头。
他居高临下,目光如刀,扫过这群昔日耀武扬威的地痞,冷冷一笑:“吴七,昨天的账咱们该算了?”
“金……金大人!”
吴七磕头如捣蒜道:“小的有眼无珠,不知您是贵人,求您大人大量,饶了小的吧!”
“饶你?”
金阳嗤笑一声,一脚踢翻赌桌,铜钱滚落满地道:“你收了醉仙楼毛掌柜的钱,带人堵我,对我拳脚相加,逼我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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